极道阁,流水崖坪。
没有上漆的书案,色泽衰败暗沉,梨木的纹理已经萎缩,曾经的舒展润泽,被焦灼的岁月烤得了无痕迹,一盏青灯,两道书卷。
有道身影席地而坐,身上的青袍不知洗了多少次,早已失去原先的清丽,多了岁月的沉着。
握笔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眼神清澈明亮,宣纸上的字迹飘逸出尘,观感清爽。
有风轻轻拂过,掀起幕帘一角,苏离停下笔,起身行礼。
“师父。”
符凌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弟子扶起。
“你修为又有精进。”中年人笑了笑,“怕是到天境之顶了吧。”
“回师父,天境第十六层,几日前刚突破的。”
符凌走过去,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一直守在这里。”
“师父,万恶古界那边,您和师娘都没事吧?”
符凌刚来的时候,苏离便察觉到他的气血有些紊乱,眉宇间透着疲惫。
“几处封印均有松动,后来又重新加固了一下,费了些功夫,不碍事。”中年男子摆摆手,只不过眼神中仍有忧色:“真不知道你师祖面对是什么样的存在……”
极道阁是座剑狱,镇压着下方的万恶古界,这点连后面的几位师弟师妹或许都不是很清楚,而且就苏离知道的封印出口,最少就有五处,崖坪便是其中之一。
待略显蹒跚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苏离将宣纸尽数收入袖中,略微沉吟后,没有返回和风谷,而是去了反方向的药皇海,得去林枫那里拿些丹药。
心里止不住的不安,这一次,他恐怕真得亲自去原界跑一趟了。
是夜,暴雨倾盆。
微风伴着细碎的雨滴,将额头打湿。
阁中练剑的女子对此毫不在意,长剑每次挥出,细碎的雨粒就会冻成冰渣。
这里的温度最少比外界低了十度,阁梁上还挂着冰霜。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蓦然收剑,清脆的剑鸣声传向四面八方。
她在阁中站定,调整好紊乱的气息后,缓缓睁眼。
气质愈发冰冷绝尘,眼神中不带着任何色彩,除了冷漠。
天境第六层。
她的剑道天赋让符凌都吃惊,除了先天寒冰体质外,她的刻苦程度也超越常人想象。
尤其是从魔鬼窟出来之后,她的修为更是日进千里,曾踏入幻塔,一夜上百层,据说那次之后的半年,幻塔五十层以下霜寒地冻,百草不生。
她将长剑收入空间,而后轻轻招手。
未几时,冰临阁的温度骤降,飘落的雨滴不知何时变成了霜雪。
一柄晶莹剔透的剑浮在女子身前,看到此剑,筱瑜的眼神忽然温和了许多。
当年师兄曾说,要在她的成年时送她绝好的成年礼。
便是眼前这把“冰魄”。
万年玄冰,剑柄剑身浑然一体,淡蓝色的冰纹在剑身上绽开,华丽而优雅的锋刃闪着寒芒,六道冰刺自剑柄伸出,极大地增加了杀伤力。
那日在魔鬼窟深处,便是此剑破禁而至,将她从刀口下救下。
原来师兄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把一切都算清楚了吗?
凌晨,华安厅的警戒上升至SS级,数支战队接到临时通知,从各个驻扎点位返回华京待命。
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这两日华安厅静得可怕,然而越是这样,压力愈发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说队长,到底是什么事将我们召回来?”休息区里,有个青年抱怨道。
也不怪他,他们战队在海外的任务马上就要收网了,然而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