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就已经提醒通话已经结束。
他无奈地笑了笑,方才还让自己愁半天,这会儿人家不需要了,直接就把通讯器挂断了。
或许连颍川自己都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心会随着家里那道身影而揪紧。
暂且在小屋先住下,据说机甲还在运送途中,估计今日晚些才能到,而明日便是整装直接开赴荒野,这轮比赛没有观众,没有掌声,甚至,连护卫都没有。
最近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绷紧的状态,来到荒野小镇,颍川反倒放松了很多。
懒懒一觉睡过去,竟是睡到下午,待他缓缓醒来的时候,窗外夕阳早已藏到山顶后,连余晖都散不出任何温度了。
居然睡了这么久?他穿起外套,走到门廊处,懒懒伸了个腰。
晚风拂来,从他这个位置,能够望到荒野很远的地方。
远处一阵烟吹起,其后是残破的城市,如同一头暗夜的猛兽,静静匍匐在大地上。
“你这一觉睡得,敲门声都听不见。”身侧有声音响起。
颍川转过头,只见谢灵正端着个木杯,看着远方。
“去吃点东西吧,厨房专门给你留了一份。”谢灵朝他举了举手里的杯子,而后笑着回屋了。
感谢自己出门戴面具的好习惯,听见房门锁上的声音,颍川呼了口气。
不过谢灵仍旧是那般热情呢,对谁都一样,他心里多少有些欣慰,说实话,颍川之前一直担心家族的那些异样眼光会让谢灵心灵受到创伤,不过从近日来看,应该是问题不大。
悄然下了楼,问了执勤的哨兵,便朝着厨房的方向摸去。
当帘子掀开的那一刻,他身体忽然僵住,厨房那唯一的一条冷板凳上,有道身影正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只是在他掀帘的瞬间,那道身影同样停顿住了。
或许是没想到都这时候居然还会有人进来,亦或是没想到给自己留的食物居然还有人打主意,总之两道身形就那么僵在厨房里,大眼瞪小眼。
一人手拎半只鸡退,嘴角处还挂着饭粒。
一人戴面具掀着帘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
“要不要进来吃点?”眼看那人要开口,手持鸡腿的女子眼疾嘴更快,直接先发制人!
颍川深深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没事打扰了,你慢慢吃吧。”他说了一句。
然而话音刚落,肚子便“咕噜”响了两声,有些尴尬……
他恨不得自己没来过这里,急忙转过身便要溜之大吉。
还好戴了面具,他心道。
“流氓?”就在这时,那女子突然试探着说了一句,本来是句骂人的话,在她嘴里却成了问句。
也就是这一句,让颍川停住了脚,自小这么说过他的只有一个人。
是的,只有那个当初在黑械坊抢他银落石的女人这样说过,后来在千梧学院举办的茶会上遇上,她又那么无声地说了一次。
这个女人……
“银落,你才流氓!你全家都流氓!你个女流氓!”颍川没忍住,用最近新学会的词汇怼了回去,这还是前段时间在模拟系统训练时听人说的。
银落起初有些发懵,而后没过多长时间,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你说我……哈哈……”她叉着腰,一手拿着鸡腿,笑得差点岔气,“你居然……居然会说……啊哈哈……会说脏话……哈哈……”似乎看见颍川气急败坏的样子,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不过也是,颍川那般心平气和的人,每次遇见银落,都能被气得眉毛直拧。
戴面具的男子回过身,将门帘放下,而后走到桌子前,将面具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