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物……”有族人看向院中站着的男人,面露惊恐。
那妇人秦雯跌坐在地,哭哭啼啼起来,看样子似乎是被吓到了。
整个家族似乎也只有谢灵的父亲谢朗还稍微镇定,略微失神后,他便迅速赶到谢慕白身边,察看了下后者的身体状况,经脉倒无事,只是体内气血凝涩,似是受了冻伤。
“族长,你放心,他休息两天就好。”就在这时,颍川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朗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谢灵身前站着的年轻男子。
将手负于身后,此时颍川面色如常,心里却颇为紧张,怎么说擅闯人家宗祠、打伤谢家继承人的都是他,况且如今谢慕白还躺在地上,他完全拿捏不住眼前这位族长的想法。
方才那道寒芒,其实是竹印中的玲珑蓄力半天后发出的,事实上这样做对颍川本人损耗也非常大,他负于身后的左手一直在不停地颤抖,这便是那道攻击对他带来的影响了。
不过对于谢慕白落败,颍川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玲珑再怎么说也是当年鹤师姐颇为看好的异兽,况且已经步入成年期,远不是什么狼类异兽所能抵抗的,只是那种程度的攻击,今日只怕是没法再施展第二次了,所以他现在很担心谢朗的下步动作。
下面自有族人将谢慕白抬走治疗。
“老爷……你可要为慕白报仇啊!”妇人哭哭啼啼地坐在地上,“那可是你儿子啊!”
随着这句话说完,那位步入中年的族长缓缓朝着庭院里站着的青年走去。
颍川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护在谢灵身前。
“族长,方才你也听见了,赌约是定好的,按规定我已经赢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颍川已经冷下脸来,他很少露出这种表情,心里已打好主意,若是谢朗执意要找麻烦,他不介意鱼死网破,反正手里现在还有玲珑可以帮他。
来原界这么长时间后,颍川明白个道理:有些时候太过善良,在别人看来那是软弱的表现!
来到距离颍川五丈之外,谢朗停住脚,叹了口气道。
“谢灵是找了个好兄弟啊!”
听见这话,妇人几乎是眼露诧异,说话都有些结巴:“老爷,你……你怎么……”
谢朗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妇人立刻就住嘴不敢说话了,那个眼神实在是阴冷。
“当年将你逐出家族,是我错了。”男子看着颍川身后的谢灵道:“灵儿,父亲当年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事后我已经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今日就算颍川不来,谢朗也会出面干预,以保住谢灵性命,以及他那住所的。
谢灵艰难地撑起身子,却是面带冷色道:“哼!认错……你也会认错?”而后又咳嗽两声。
经历了逐出家族后的种种痛苦后,他对自己这位亲生父亲已经没有了任何好感,他恨这个家,恨这个家族,恨这里的所有一切!
“你要是……想重新……让我回家族……”谢灵胸口起伏,靠在颍川身上缓了缓,“我告诉你……没门儿!想都别想!”说完后,他脸色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潮红。
父子无语,庭院内的霜雪在烈阳下化去,空气中又多了几分寒意。
片刻后,谢朗叹了一声,道:“罢了,随你。”
而后便拂袖转身,竟是不再理会庭院中的众人,便要回中门去了。
“老爷,慕白她……”妇人似乎还要做最后的努力。
“秦雯。”谢朗路过中门的时候停住身,“我最后再和你说一遍,我有两个儿子。”那道身影随即便消失在院落后的花草假山中。
在颍川的帮助下,谢灵缓缓站起身,朝着那妇人吐了口带血的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