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开始着手进行医疗械的组装。
作坊里的辅助机械都是很老旧的设备,这给组装增大了很大难度,更多时候只有依靠经验进行组装,毕竟那些能精密操纵的辅助机械要价都极高,根本不在这群作坊械师的考虑范围之中。利用这种老旧设备进行组装,即使是老邢,成功率也低于百分之五十。
不时进行部件方向角度微调,颍川颈部都有些麻了,然而手上稍微一疏忽,角度多调了两度,这块医疗械就宣布报废了。然而他没有气馁,而是回想刚才的组装流程,迅速查找问题所在,微微调整状态后,又开始进行第二块医疗械的组装。
临近中午,在接连报废三件医疗械后,颍川终于成功了一次。
他拿着手里藤条状的淡绿色医疗械,仔细检查着各项性能指标,虽然算不上很好,但已经能够达到标准水平了。这种医疗械是专门用来探测生命迹象的,名字叫“生命之藤”,地震后常常能看见它的身影,市场上标定价格为3钻石币,然而在这里它的平均生产成本连1钻石币都不到,难怪都说械装师是个暴利的职业。
然而这个行业也是极枯燥乏味,常年闷在作坊中,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最重要的是学习械装需要天赋,很多人再如何努力就是达不到械装师的水准。
轻械组装果然比零件加工难多了,颍川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正值开饭时间,作坊外飘来饭菜的香味,不知不觉间肚子竟有些饿了。
“邢师傅,我出去一趟。”
打了声招呼后,颍川脱下工作服,换上简装出了门。
随处可见叫卖的商贩,颍川听从老邢的建议,绕半条街找了家店面相对整洁的快餐店。
等餐期间,他听到有人讨论起近日的千梧茶会。
“哎哟!那可都是些青年才俊啊!”
“可不是嘛!未来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得了吧,就你那样,进门就得被护卫拦住。”有人忍不住泼冷水,“再说有啥好看的?他们那群天之骄子的机甲不都是改装出来的!”
“就是!”有人笑道,“说不定我们还经手过嘞!他们那些珍惜得不行的宝贝儿不知道被我们摸了多少次!”
随即引起一片哄笑。
颍川笑笑不说话,心道确实是这个理儿,很多改装武器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吃完饭,他也不急着回老邢的作坊,而是趁着温度不高,在外面溜了个弯儿。
黑械坊本就是个巨大的流动市场,这里的机械品质不一,种类庞大。摊位是随时轮换的,只要有货品出手,交上少许费用,就能找空摊摆上叫卖,因此有些好货稍纵即逝,假货亦是多不胜数,就连经验老道的械师也容易看走眼。
有些机甲部件看似做工上佳,材质更是极好,但内部可能某个零件有断口,等买回去再拆开检测已经晚了,而且这里的规矩是:货既出手,一概不退。
跻身于黑械坊中,你随时可能碰上械师、机甲师、倒爷、小偷、罪犯……可能在某个不起眼的作坊里,挥着锻造锤的匠人曾是华盟锻造协会的高级技师,也可能迎面撞上昨晚某场械师赛的冠军得主……总之,这里充满神秘和传奇。
游荡在各个作坊间,随处可见摆摊叫卖的商贩。
颍川忽然在某个货摊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佝偻着背的黑瘦男子,贫穷饥寒在他脸上刻出痕迹,他半打着盹儿,守着自己的小货摊,眼睛时不时微微睁开,周围的人看上一眼便走开,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那块脏兮兮的红色破布上,散落着大大小小十数个矿石。
能晶出来后,普通矿石的地位一落千丈,价格与能量相比更是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