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满机械用油的难闻气味,混杂着汗臭,脚臭以及劣质烟草的味道,叫人一阵作呕。
“干活干活!说你呢懒鬼,起来干活!”工头的喝骂声准时出现在仓库中。
窗外天色未亮,这种寒秋,连鸟儿都不愿早起。
正上方的高流明灯光猛然亮起,刺得人眼睛生疼。仓库里顿时响起一片咒骂声,然而很快就被嘈杂声所淹没,毕竟早上的洗漱时间有限,不抓紧的话连个位置都抢不到。
这是凌氏重工旗下的一个仓库,占地面积8000多平方米,专门用于加工轻型机甲。由于紧缺人手,仓库最近招聘了大批临时工。这些临时工平时就住在仓库中,虽然收入不高,但在如今资源短缺的情况下,有份工作已经不错了。
凌氏重工是华盟中排得上号的重工企业,主要生产民用机械与军用轻型机甲,近年来与华盟军方合作密切,为扫除怪兽扩大城市提供了很大助力。
仓库员工经过简单洗漱,而后排队到窗口依次领取今日的早餐。
在排队领餐的队伍中,有个青年比较显眼。相比于周围的员工,那青年身上有一种难言的气质,虽然身上穿的是老旧甚至有破损的衣服,但他整体给人种出尘的感觉。
那青年眉眼生得很干净,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看得出来他不爱说话,在他前后的员工,或大声讲话或低声私语,他都没有掺杂进去的意思。
“你的罐头,拿好。”发餐的阿姨瞥了眼青年胸前的工作牌,将早餐连同餐具往前一推,而后不急不缓地开口:“下一个。”
青年接过早餐,走到大厅,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用餐。工作牌被他摘下,牌子上写了两个字:颍川。
今日的早餐是馒头配粥,还有几块青菜和咸肉,算是比较清淡的饮食了,青年却吃得很认真,直到白粥见底,他才放下手中的餐勺,而后满意地抹了抹嘴,起身将餐盘放入回收箱中。
两分钟后,上钟的铃准时响起,工人们在各自的流水线上就位。
青年所处的流水线处于整个加工阶段的末期,他要做的就是用手中的仪器检测加工的零件是否合格。
一个个零件沿着传送带来到这里,青年捡起一个,用手中的仪器熟练地检测着它的尺寸、硬度、韧性等几项性能,合格的零件才能顺着传送带继续向前走。
这件仓库加工的零件据说是军用轻型机甲的肘部件,检测达标后,会被重型卡车拉到某个秘密基地进行机甲的组装。
由于设计精密,这类零件在仓库中一天也只能加工一百来个而已。不过听说新机器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机器取代人工,像他们这样的临时员工是会被大批清退的,很多人面临下岗的危险。
日出之后,窗外的温度逐渐升高,所幸仓库里有内置空调,工人在工作时也不至于太难受。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因为是周末,员工的积极性并不是很高,只完成30多个零件的加工。下午和晚上是休息时间,员工们可以自由支配。
由于这个地方离市区较远,大多数员工下班后只会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些生活用品,而后聚到一起吃顿好饭。
青年是最后一批离开仓库的员工,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去便利店,而是去了反方向的车站。
仓库位于明城外的边远郊区,这里人流量小,车站规模自然不大。事实上,这里每天只有两趟车,中午一趟,晚上一趟。
青年买票上车,而后用兜里仅剩的几枚硬币买了顿简单的午餐。
开往市区的列车乘客很少,车厢里显得空荡荡的。青年选了个僻静的角落,特意拉开和其他人的距离。
市中心与凌氏重工的仓库之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