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玄照去而复返?
停下了脱靴的动作,时书旋又起身走到窗前,压低声音问:“是谁?”
“三弟,是我。”时朝暮温柔的声音透过窗户传来。
时书旋心下一动,赶忙贴近窗户小声询问:“二姐,你怎么来了?”
“大伯对外宣称你病了,所有人不得靠近褚云居,我去向祖母请安时旁敲侧击问过,可祖母吞吞吐吐不肯说,我便觉得此事有蹊跷,这才趁夜前来。”
“祖母……”
“祖母她还好吗?”
“许是忧心你,这几日她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消瘦不少。”
时书旋垂下眸子,心中莫名酸涩。
时朝暮温柔的语气中带着焦急,“三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二姐关心,只是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过来,这里护卫众多,你不怕吗?”今夜天气阴沉,天空并无繁星明月,她一个弱女子能够避开护卫进来,着实让时书旋吃惊。
“三弟不必担心,护卫们睡得很沉,我一人反而不易被发现,退一万步讲,即使被发现,我是时府二小姐,他们也不会对我怎样。只是三弟你究竟发生何事,大伯为何将你关在这儿?”
褚云居被众多护卫守着,如今除了正门,其余窗户全被封死,明眼人一看就知时书旋是被囚禁了。
“我……”时书旋顿了顿,此事事关重大,时朝暮还是不知道为好,免得她惹祸上身,于是他转了话锋,“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慢慢同二姐解释,对了,他们对外宣称我得了什么病?”
“是……”
时朝暮吞吞吐吐,“是疠(li)风。”
“疠风?”时书旋略一迟疑,立刻反应过来,疠风说的就是现代麻风病!
靠!
一拳砸在窗沿上,时健和霍沅君可真够狠的!当真是想逼死自己。
麻风病传染性极高,在医学发达的现代尚可被治愈,可在古代却是束手无策,对于麻风病,人们谈之色变。
说自己得了麻风病,就可名正言顺将自己囚在褚云居而令外人不敢靠近。
时书旋甚至已经脑补出了自己的结局,他们会弄死自己,然后一把火烧掉自己的尸体,直接来个死无对证。
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时书旋抬眼望向窗子时却是心中一暖。
“二姐,若他们没有说谎,我当真得了疠风,你到这来,不怕吗?”
“不怕,因为我压根就不相信。”时朝暮继续说:“三弟,你不想告诉二姐原因也无妨,不过若你有何需要二姐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时书旋会心一笑,靠在窗户上,声音温柔,“二姐,谢谢你。”
“现下你打算怎么办?”时朝暮站在窗外,瞧不见里面状况,颇为担心。
“二姐不必担心,我已想到解决之法,不过……”时书旋犹豫了一瞬,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了。
“二姐,我当真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时朝暮问:“什么事?”
时书旋正了神色,一本正经道:“我想请二姐替我给太子殿下带个口信。”
“你想请太子殿下帮忙救你?”
时书旋摇头,“并非,我与他非亲非故又无任何利益关系,他怎会帮我,我只是想让他来做个见证罢了。”
“见证?”时朝暮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时书旋话里之意。
时书旋靠在窗沿上有些忧心,他蹙着眉,低声叹了口气,“只是如今他们对外宣称我得了疠风,不知他还会不会来……”
时书旋纠结片刻,便直起身,“不管了,二姐只管帮我带句话,至于他来或不来,那便看天意吧。”
“好,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