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明月高悬,凉风习习。
尚书府大房院子中央,一名黄袍道士正开坛做法。
他头上挽着道髻,蜷坐中央,右手执拂尘,一对剑眉竖在两边,紧闭双眸,方形大口念念有词。
时府大房的人同崔氏站在不远处,专注的盯着作法的道士。
那道士忽然睁眼,眸中射出一抹精光。
他将拂尘放下,起身拿起桌上的宝剑,以剑尖挑起一道黄符置于火上。
黄符遇火不燃,反倒在火光的映衬下显现出些奇形怪状的图案。
火光跳动,符上图案不断变化,下人们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时书旋环臂瞧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
霍沅君母子三人看着,面上隐隐泛着一层喜悦之色。
而崔氏和时健则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颇为震惊。
末了,道士将那千变万化的黄符扔进了事先准备的黑狗血之中。
“刺啦”一声,黄符起了火,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道士瞧着那燃烧的黄符不住摇头叹息,待它全部化为灰烬后便朝不远处的几人走去。
“怎么样,道长?”近了,崔氏急忙询问。
道士看着面如土色的时健,说道:“大人并非身体有碍,而是被人诅咒。”
“诅咒?”崔氏一脸惊恐,急声问:“什么诅咒?”
时健闻言变了脸色,怕流传出什么不好的事,立刻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诅咒,简直无稽之谈,休要在我尚书府妖言惑众!”
道士也不恼,他将手中宝剑背在背上,心平气和问:“大人近半月可是夜里多梦无眠,梦里常见家宅不宁妻离子散,起先早中晚各头痛一次,后来次数愈加频繁?”
时健微微张口,没说话,只颔首承认。
“贫道方才所说诅咒之事句句属实,若是大人不信,不依贫道之法破除诅咒,七日之后必定殒命。”
“什么?”崔氏听完吓了一跳,她惊恐万状,急忙问:“要如何解除?”
霍沅君装做焦急万分的样子,“还请道长给个破解之法。”
时健心中也犹疑不定,道士所言并不假,若说头痛之症他事先得知,可梦里的景象自己并未向他人提及,他又如何得知,还说的这番详尽。
“敢问道长所说诅咒依据是什么?”时书旋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事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道士从上到下打量了时书旋一眼,只道:“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已得指引,只有找出诅咒之源,灾祸方可解除。”
诅咒之源?
若时书旋所料不错,诅咒之源说的定是他褚云居,这种戏码一般他们会从自己屋子里搜出什么娃娃小人之类的拿来陷害自己。
昨日霍沅君说要请道士时时书旋就已经想到这种可能,昨晚他将褚云居上下全都翻了一遍,可什么都没找到。
尽管如此,为保险起见,时书旋只好开口劝道:“父亲,怪力乱神之说向来不可信,若我尚书府奉行此道,传扬出去恐有不妥。”
“这……”时健有些犹豫,一时拿不定主意。
“三弟,你这存的什么心思,你不让道长做法破除诅咒,是想害死父亲吗?”时朝纯愤恨的盯着时书旋,眼里透出一抹得意之色。
时书豪也跟着拱火,“是啊三弟,道长说不解除诅咒父亲七日后便会殒命,不管真假,我们都该一试,难道你要置父亲的安危于不顾?”
“书旋呐,这事你就别管了,别乱说话得罪了神明。”崔氏这次没站在时书旋这边,而是跟着众人一起劝道。
霍沅君走到时健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建议道:“老爷,道长所言是真是假一试便知,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