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二是不想杀俘,再次出言相劝,颇有点舍我其谁、主动揽责的钦差霸气。
“王大人,建州两位主人若死,那当然无法沟通,现在静坐眼前,大家都是为了朝堂百姓,为了族人生存,又没有死仇,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哼,无需多言,李成梁反复无常,三番五次出尔反尔,杀我族人,为奴之耻永生难忘,都闹到这地步了,建州再不会相信明人的虚情假意。”
努尔哈赤抢接话头,反而让秀二哈哈一笑,“努尔哈赤、舒尔哈齐,就算建州能统一女真、建立你们心中的大金国,只会把更多的人拖入灾难。没有汉人的辛苦劳作,女真部落茹毛饮血。李成梁很多事都是多此一举,若秀某在辽东,关闭所有互市,发现走私一律格杀,通知朝鲜贵族,同样如此,不听话就私下出兵杀了。但凡有一个人接触女真,都是资敌,你说,女真人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哈哈,秀大人,你才可笑,明廷不就是这样做的吗,还不是被女真祖先打开了边城,不得不互市。”
“错,老子只会和一个部落做交易,比如叶赫、比如乌拉,用互市指挥他征伐其他不听话的部落,一个脑袋换十两山货的交易资格。两年换一个部落,轮着来。一两银子不用多出,照样把你们玩死。这才是正确的遛狗方式,野狗捂不熟,那就一年养一个。李成梁错就错在把一只伪装成野狗的狼当家狗养。”
秀二话里的恶毒自然不用多说,背后的尔虞我诈、腥风血雨,生存的残酷一语道尽。
几人不是傻子,立刻听明白了这里面的可操作性,努尔哈赤也不再嘴硬,嘿嘿冷笑,“建州愿意归降,与明朝会盟,你信吗?”
“努尔哈赤,听说你这名字的意思是野猪皮?既然祖辈希望你像野猪一样坚硬、勇猛,就不要多动脑子。李成梁不在辽东,还有李如松,就算是其他人,秀某对辽东也有绝对的影响,会盟,真真假假,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努尔哈赤终于色变,旁边哈达部的猛格孛罗更是突然下跪,“秀都督,饶命,哈达部以后一定听话,我愿起誓,哈达部永远不与大明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