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温暖是她在给擦洗,温暖的雨水是在喂汤药。
老李家一窝老虎狐狸,竟然能有这样温柔的女子。
难道自己的老婆都得姓李?
只要自己醒来,肯定得娶她,就算是小妾,也没跑。没醒来,那就没人知道了。
刚开始还有点害羞,后来两人就在屋里沉默了。
秀二看她稳稳当当的写字、作画、绣花,标准的大家闺秀。
秀某人还是喜欢这种性格安静之人。
两天后能挣扎着下地如厕,但两天来她的所作所为,全是在感知清晰的情况下做的。
除去科尔沁回辽阳的五天,她吃喝拉撒照顾了半个多月。
人一旦能动起来,恢复就很快了。
正月初六,醒来的第八天。
李如松都能被抬到屋里跟扯淡两句,这时才听到她叫,“大伯!”
原来不是李如松的女儿啊!
惭愧,都忘了问。
……
比起秀远在辽东的安静和沉默。
京师热闹多了,秀家对皇帝与朝臣的心路历程不清楚。
重伤担心几天,很快回来的锦衣卫都说没事,还说秀二要大撒赏钱,每日门前都是送小礼品的百姓。
至于皇帝,这两个多月的心理活动太多了。
正旦大朝的朝贺和大祭,向祖宗的传信的祭文就念了一个时辰。
太祖都没有灭掉的北元,在万历手里被连锅端了个干干净净。
君臣立刻精神抖擞,太庙耀功,午门夸功。
赏!
赏朝臣,赏武将,赏勋贵,赏将士,所有人都得赏,皇帝一天赏了三百多万两白银。
下午大祭完,辽东的奏报到了,得知秀远的真实情况。
肥宅一头宅到后宫,谁也见不到了。
……
万历十九年的正月,是欢乐的一个月。
国本之争都被群臣抛到了脑后。
有资格上奏的,每人都给皇帝上了一本歌功颂德的奏折。
如附骨之疽的蒙古人,二百多年了,东虏、西虏、套虏、松虏,被秀远一人砍瓜切菜,两个月奔袭三千里,斩首二十万,从西杀北、再杀到东,砍了个干干净净。
海虏也被郑洛清理了,有神机营的支持,北方的大胜,郑经略下手也很猛,陕西、甘肃两镇五万精兵,一个月灭了二十九支部落,扯力克西遁,无踪影。
王锡爵与忠顺夫人顺利会盟,布塔施里作为新的顺义王,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大明的屏障。
许多地方的文人士子联合上奏,为皇帝向老天请功,万历和内阁完全沉浸在天下臣民共举的、玄乎奇妙的状态中。
正月二十,衙门解封,皇帝破天荒召开了塑望朝。
议功~
不议秀远,其他人的功劳都没法议。
于是,一开始就卡住了。
包括都察院和科道言官,对秀远都‘无话可说’。
万历原以为自己会听到满朝的吵吵,没想到过了一个哑口无言的大朝会,申时行的结论都是‘臣需要再考虑考虑,陛下圣裁即可。’
皇帝怎么裁?皇帝给扣的帽子,总不能自己打脸,再拿下来吧。
万历一甩手,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