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六成的税收被朝臣挪走了,朝臣没有一个觉得危险,反而像看死人一样看着秀二。
万历铁青着脸,从御桌后面走出来。
“秀远,你确定!?”
秀二再向外招招手,“陛下,近年朝廷内外共二千六百万两税赋,实际远超这个数,至少有三千五百万两。内外廷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联手每年把两千多万两税赋贪墨了。”
“陛下,这个镇抚疯了,可笑之极,两千万两是多大的数额,也敢在这次信口开河。”
说话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吴时来,监察百官的最大领导。
万历伸手阻止了内侍往殿里搬证据,来到秀二面前,“秀远,他们贪墨的银钱都哪里去了?”
“陛下,约九百万两,被天下各级官吏没收。约一千二百万两转入户部、工部,这其中约二百万两进入朝臣的口袋。”
“约!?秀远,在朕的面前,你就是这么奏对的?”
“回陛下,微臣时间不足!”
“朕听出来了,你是说朝堂大员和内廷,每年贪墨二百万两是吧?”
“陛下,并非如此,贪墨就是贪墨,受苦的是天下百姓,朝臣以为贪墨到太仓、到节慎库,就不是贪墨吗?如此糊涂大账,都在欺君。天下百姓缴税三千五百万两,骂名全在陛下身上。”
“秀远,如果找不到贪墨的二百万两,他们欺君,你何尝不是欺君?”
“陛下……”
“秀远,没有证据,信口开河,欺君大罪,你就去死!”
万历突然大怒,不再冷言询问,返回御桌,“说,不要废话。”
“回陛下,朝臣和内廷张公公现在的冷眼旁观,实在令人可笑,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不过如此。三天时间,微臣再蠢,也找到了,只要抓住一个人就可以。内廷第一人,东厂督公,内库大总管,张鲸张公公。”
万历看了一眼张鲸,威严的大太监走下台阶,“秀远,你可想好了再说,信口开河,陛下不会再饶你。”
“张鲸,你死定了!”
“秀远,你死定了!”
嘭~
万历再次摔了砚台,一字未说,打断两人的废话。
“张鲸,祖籍杭州,后迁北直隶保定府新城,家中世代佃户贫农,胞弟张义,有一子张大。张鲸嘉靖二十六年入宫,万历十一年任总督东厂,十二年兼内库大总管……”
“秀远,你他酿的,这谁不知道!?”
秀二没有搭理他,向御座拱拱手,“陛下,张鲸就算历经嘉靖、隆庆、万历,到现在也不过四十二年,就算他一开始是大太监,年俸按一品大员千石计算,张鲸也……”
“好了,秀远,朕知道了,你可以滚了,锦衣卫前所镇抚秀远,信口开河,捏造证据,诬陷百官,革职,永不叙用。”
别人这时候大概会磕头喊冤!?
秀二动都未动,面对张鲸杀人似的眼神,“陛下,您以为张鲸就贪墨了几千两上万两吗,张鲸,张氏在杭州和新城的田产,就价值五十万两,银库七十万两白银。”
啪~
“忤逆圣意,最该万死,来人,拉出去乱棍……啊~啊~”
秀二说的很快,张鲸动作不慢,扇了秀二一巴掌。
秀某人闪电般一招黑虎掏心还了回去,还不止于此,骑身而上,中指向外,尖拳在上半身狠狠落下。
七八下,十来下,张鲸缩成一团,痛叫声都发不出来。
秀二抬头,面对满屋的巨大的白眼珠,“陛下,张鲸作为内廷大太监,贪墨第一人,短短十年时间,家中积累的财富,需要不吃不喝三千年。张鲸,从三皇五帝就是内廷第一人嘛?”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