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栽赃一说,前日锦衣前所难道不是与东厂火拼吗?厂卫自相残杀,陛下要你们有什么用。”
秀二伸了伸脖子,环视屋内一圈,张鲸被刚才回转的话定住了,其他人也灼灼的等着回答。
“怎么,秀镇抚无话可说?”
“王大人,厂卫前日自相残杀,的确是事实。您不对原因好奇嘛?”
“哼,秀镇抚想着翻案立功,东厂要保萧玉,厂卫一向如此,稀奇吗?”
“的确不稀奇,不过,厂卫与朝廷诸臣联合欺瞒陛下,倒是挺稀奇的。”
“放肆!”“胡说八道!”“反咬一口!”“厂卫蛇鼠一窝!”
乱糟糟的一团,秀二成了众矢之的。
李明诚低头了,万历却精光爆闪。
……
秀二横眉冷对千夫指,扫视一圈。
最后双眼直直盯着王赐爵,阁臣自然不会与一个锦衣卫对视落了下风。
“王大人,您想听是什么原因吗?”
秀二发声,吵杂声渐渐停了下来。
“秀镇抚,别想颠倒是非,诬陷百官。”
“王大人,您想听是什么原因吗?”
“百官与厂卫势不两立,秀镇抚难免胃口大了点,想一飞冲天,不是靠攀附撕咬。”
“王大人,您想听是什么原因吗?”秀二再次无视王锡爵的隐晦‘警告’。
“王爱卿退下,朕想听听,秀远,你最好别在这里给朕长篇大论。”
万历冷冷的声音传来,这次谁也不敢开口。
“陛下,微臣还是要说一下辛镇东的犯罪动机。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亏空,一个工坊的亏空,不可能让朝臣枉法徇私,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甚至内阁,都一口咬定驸马都尉的护卫是主犯,就是为了掩盖真正的问题,他们在保辛镇东,满朝文武在保一个十恶不赦之徒。”
嘭~
肥宅把御桌上的石砚重重一磕。
不是对秀二,而是两侧迈步出来正准备嚎叫的朝臣。
“秀远说完之前,谁再打断,就是欺君大罪。”
……
“陛下,查找犯罪动机,是微臣职责所在,并不是要诬陷谁,有罪无罪,都是事实,用不着别人诬陷。他们不承认,微臣就来掰扯一下。
微臣从内库、户部、工部,调集了七年的会计录,想必所有人都在嘲笑微臣狂妄。
小侯爷作证,论算账,微臣堪堪比别人强一点,这不是自负,微臣很有信心。
查账,不用一页一页去翻,那是蠢货。
微臣只需要逮着三项查一查,就能估算清楚总数。
内府供用库每年收折色黄蜡九万余斤,折色白蜡十二万五千余斤,若换成白银,折色黄、白蜡一共能换七万余两白银。
这是陛下的私产,内库和户部没有漫天过海,他们只是狂妄自大。折色黄白蜡折算成银子的数目,竟然出现在了户部太仓银库的账本上。明目张胆的夺取陛下私人收入。
折色黄白蜡收入只是一小部分,微臣为此查询了丝绢。
京师承运库、丙字库和南京承运库、南京丙字库贮藏的实物丝绢共计约十七万余匹,太仓银库丝绢折银就有八万余两,约十一万匹丝绢莫名其妙到了太仓。也就是说,户部从内库拿走了六成的丝绢税收。
工部同样如此,工部节慎库,微臣只查了一样,四司料银。
从内库收入变为工部银库收入的各项杂料银、杂派折银、柴夫折银等。
工部在万历十六年,从陛下内库截取的,只此一项,达到近九十万两。
陛下,微臣估算,内库总管张诚、朝廷各部衙门,在帐上动手脚,每年从内库的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