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殿内气氛低沉,狄公公适时端茶进去,道:“陛下,今年的春茶好了。”
宁殇隐正好说道:“好啊,让容儿尝尝。”
“是”
“多谢公公”宁逝容接过茶盏,轻开茶盖,水汽逐渐上升,迷蒙了眼前景。
恍惚间,闻到了青草的味道,回到了最初的时代。记忆涌上心头,难以消去。
和母皇,是何时这般疏远?和华浅,是何时这般敌对?父君,离开的为何悄无声息?
茶烟散去,宁逝容也回过了神,她轻轻摇头,暗道她不该如此迷蒙的,她自己多爱这宝座,她一直都知道,怎么能被眼前的亲情所困住!
她轻呷一口,这茶果真好,还是今年的嫩茶。
“母皇,儿臣品完了茶,可还有何事?”
“你先坐着,陪朕用午膳。”
宁逝容作揖回复,又坐下等待。
不一会儿,狄公公就引着传膳的奴仆进来了。
饭桌上,食不言寝不语,两人吃饭的优雅度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此时更像一对亲母女了。宁殇隐打破了规矩,说:“你和郁三怎么打算的?你要娶他还是他要回国娶你?”
“没说好”
宁殇隐夹了块肉放在宁逝容碗里,继续说:“那你们两个,真是…”宁殇隐发现女儿的做法也挺好,两方都不用付出什么,只是满足自己的某种欲望。
又说:“你是不可能嫁给他的,让他嫁过来,否则你们就断了!”
“你…”宁逝容无语,一个人总是要牺牲自己的,可母皇显然是不顾郁怀裳的意愿,无条件只想让她好,她说不出什么感觉…又厌恶母皇不顾郁怀裳自己的意愿,又感动母皇希望自己女儿过的好的深情。
宁逝容别扭的给宁殇隐夹了青菜:“吃饭。”
宁殇隐开怀大笑,没有继续追问她的选择。
饭毕,宁殇隐才说了最重要的事情:“容儿,你还需要继续历练历练,几日后,便启程去驿丰郡吧,最近海边有些贼寇,不太安宁,此去,务必要将海寇除去,还海边人一个清净。”
“是,儿臣必使这大容海清河晏,不负任何一个大容子民!”
“有你这句话,朕便可以放心了。”
母女俩又互相对视良久,宁殇隐不舍道:“注意安全,多带些英藏卫。”
“母皇…这英藏卫还是儿臣的近卫吗?”
宁逝容有些不确定的问,毕竟,不合礼数,这近卫本是太女时拨给她的,可现在…显然是应该收回的。
好吧,虽然收回,如果给另一个人,她也没有掌管的实权。
“朕赐予你的,便不会轻易收回!”
华家虽是文臣,姻亲里可是有人有兵权,难保不会有人害容儿;也难保,不会有人逼宫!
宁逝容再次作揖感谢:“多谢母皇”
几日后,宁逝容告别了恋恋不舍的郁怀裳,带着聂离、关亦丑和蒋阿珏一起离开。蒋旋衣是京官,便留了下来;南国公毕竟是国公,怎么能跟她去驿丰郡,况且她还在查案;羽生薄姬在浮花城经营,几日后便会来,顺便拓展生意;西徒要留下来照看红阁及日常英藏卫的消息。
蒋阿珏是母皇要求的,她才知道,这条暗线是母皇给她的,让她卖蒋旋衣一个人情。
在宁逝容赶路的二十几天中,朝堂腥风血雨,胡侍夫所中之毒,为华少君所下,证据板上钉钉,华家有口难言…华少君被贬为废人,幽居冷宫。
宁逝容看了容城来信,笑了笑,对聂离道:“没想到这梁家挺有手段。”
“这也说明梁家真心投靠,不然不会有此致命一击。”
“也不见得,毕竟这事确实是华师干的,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