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熠掩下心中的激动,神色恭敬地说,“祖父,一切都好。”
老将军杨洵年逾六十,满头鹤发,肤色黑里透红,脸上布满了皱纹。但是他坚持锻炼,精神还不错。看着出色的孙子,心里骄傲极了。
“好,人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白老头已经到府里了,回头你去他那里看看。既然暂时无性命之忧,就放宽心,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
白老头是祖父的故交,医术不凡,却孑然一身。这次受祖父所托,跟着去边境,也是为了杨霖父子俩的安全。
幸好他去了,杨熠才捡回来一条命,可余毒未清,依旧危险。
前世他实在没办法了,才让杨熠断臂自保。杨熠一直心存感激。
“嗯,孙儿知道。”
莫氏看得一脸心疼,转身就责怪自家夫君,“儿子跟你去打仗,你好好的,儿子却中了毒!”
杨大将军杨霖是个妻控,这个时候不能否认、不能反驳。他眉眼一耷拉,苦笑道:“夫人,我错了!”
莫氏别过脸去,“哼!”
杨霖看妻子小脾气上来了,抱歉地对老父亲笑了笑,转而对杨熠使个眼色,“听说你带回了于家小姐?”
杨熠习惯了父母的相处方式,淡定地接话,“嗯,在落芜小院住下了。”
“嗯,好生照顾着,”杨霖趁此机会跟妻子搭话,“夫人,劳烦你花点心思,打点人给她送些东西过去。”
莫氏不是小气的人,当下就应了,只是对杨霖依旧爱搭不理。
杨霖顿时就感受到了来自父亲和儿子打趣的目光,只得转而跟儿子说起正事。
“于家发生这样的事,我有责任。若不是振山兄发现北狄奸细,告知于我,这场仗也不会这么快结束。以后他回来,见自己的家和耗费半生心血的镖局都没了,不知该有多难过。
熠儿,你加派人手去寻,争取早日找到他。”
杨熠犹豫一瞬,说起自己的猜测,“于伯父是越州失去消息的,凭着将军府的消息网,在祁朝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现在这种情况,儿子猜想他会不会去了北狄?”
“北狄?”杨霖惊了一下,他完全想不到于振山去北狄的理由。
倒是老将军比较淡定,“你跟他多年未见,对他的事不了解也是有的。只尽力寻找便是,也派人去北狄探探。他们能往祁朝安插奸细,那我们的人混入北狄也不是事儿。”
他沉吟片刻,又道:“顺便摸摸北狄的底,我总觉得以北狄大王子的心性,这场仗他不服得很。北狄使者即将来祁朝,怕是不安分。”
“父亲说的是,”杨霖一谈到北狄就肃穆起来,高挑的眉毛下的眼眸透着精光,“北狄被打退了,但不是被打怕了,日后还是祸患。北狄大王子几年前就开始布局,野心勃勃,不是个容易罢休的角色。”
“嗯。我已经退下来了,军中和朝中的事就由你们父子商定吧!”老将军对儿孙十分信任。
“是,父亲。”
“是,祖父。”
老将军笑呵呵的,“好了,熠儿刚回来,不多说了。儿媳啊,去准备几样好菜,晚上咱们爷几个喝上几杯!”
莫氏早就心疼儿子一路辛苦,立刻应道:“好,我这就去。”
见母亲要走,杨熠连忙说,“母亲莫急,还有一事需要您和祖父、父亲知晓。”
“什么事比你吃饭还重要?快说。”莫氏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看着儿子踌躇不定的神色立马催促道。
杨霖和老将军也看着他,相似的五官上写满了好奇。向来果决的孩子突然吞吞吐吐的,任谁看都有事。
杨熠被盯得有些尴尬,“是……”
他刚开口,就被一道黄莺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