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念张张嘴,半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眼里闪着光。
“第一次听说吧?”
“嗯。”
“行,等事情结束了,我再与你好好说道,母皇年轻的时候,有趣的事可多的很。”
言念笑应,“好。”
见他展颜,温如玉低头摸了摸他的肚子,谈起以前征战时遇见的敌人,用以说个笑。
言念嗜睡,听着听着就开始犯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温如玉立刻闭了嘴。
表面是说笑,实则是给言念肚子里快要出生的小家伙提前教育教育,她温如玉的种,绝不能是京城里的风流女君。
将言念安置好,温如玉走出车辇外,坐在篝火旁与将士们闹腾的顾有卿起身走过来。
“殿下,喝点?”
递到面前的烈酒,温如玉信手接过,仰头狂饮了一口。
“好酒!”
“这是蛮族人酿的烈酒,一般人可喝不了。”顾有卿转头看了眼城楼,背着火光她也知道上面那些人怕是吓傻了。
回过头,顾有卿道:“主子是想困死她们,还是想来一个瓮中捉鳖,或是逼她们降?”
“都不是。”
温如玉抹了嘴,上下抛着再无一滴酒液的空酒坛,漫不经心道:“长乐乃先帝之子,有先帝遗诏,这城门会自己打开的,不要小看民心的力量。”
话是这样说,但顾有卿还是担忧道:“先帝遗诏,就算是拿出来了,又有几人会信?”
“所以我们才要等。”
“等谁?”顾有卿疑惑。
温如玉斜睨了她一眼,抬手丢了酒坛,声音轻缓道:“自然是等一个西南来的故人。”
西南……
顾有卿顿时了悟。
京城外,京城内,不过是一堵墙之隔,却是两种天地。
四大城门已经聚齐兵马,严阵以待,为首将领都是温琪的心腹,个个脸色难看得紧。
凤亲王,那可是凭一己之力就能灭掉西北蛮族的怪物,与她为敌,她们哪来的胜算。
有人念及家中的夫郎,心里生了退意,可皇女说了,谁要是敢退后,就地格杀勿论。
所有人都被架上了刑台。
不怪她们心智不坚毅,而是温如玉多年来积威甚重,杀伐之名,光听见就两股战战。
旁的将军行军打仗用剑,少数用刀,传闻温如玉用枪是因为枪长,一枪能杀六七个。
她以杀人多少为乐子,等她进了城,她们这些人,只怕就没机会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守将煎熬万分,皇宫中的温琪也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君后王氏拍桌而起。
“皇儿,你要是不想死,就马上去找你母皇,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她传位于你。”
“只要传位诏书到手,你就是大启新帝,温如玉那孽障再不甘,也只能乖乖退兵。”
温琪看着她的父后,一咬牙转身出了凤鸾殿,命人将苏晚叫来,而后强行破开大门。
“母皇。”
“还请您传位于儿臣。”
温成章谁也不见,她的众多皇女中,以前最是宠温琪。
不写传位诏书,是想保温琪一命,而今,看着走来的好皇儿,温成章收起了慈母心。
“十四,朕年老体衰,最多也就剩半载寿命,你就这么等不及,要立刻坐上皇位?”
“儿臣不敢。”
温琪恭敬地行了礼。
起身后道:“母皇这么多年来最是宠儿臣,既已退位,您与父后一同颐养天年就是,这大启江山,您本就属意儿臣,那早那么一点,又有何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