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往日就是人满为患,今夜里更是热闹。
兵部尚书言辞大婚,娶的是当今陛下的小皇子,那嫁妆连绵不绝,一眼看不到尾巴。
但听说那些嫁妆全都是凤亲王府出的,真真是大手笔。
言府人声鼎沸,两位新人拜堂后,言辞将皇子熙送入婚房安置好,又回来前院待客。
温如玉拥着言念离得远,月上中天之际,对上一身婚服的言辞看来的目光,言念看了一眼温如玉,才端酒遥敬她。
阿姐,祝贺你大婚之喜。
好,阿姐也祝吾弟,此后能够平安顺遂,与良人偕老。
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面言辞仰头饮下酒,立刻又被同僚呼唤着回去继续。
言念端着酒看了半晌,正要喝,杯子便被人夺了过去,眼前一花,又被带入假山后。
一杯温热的喜酒,从温如玉口中度入言念口中,多余的酒液顺着他的脖颈流下,喉结被人轻咬,他眼中乍然失神。
许久。
“回家了。”
喘息不定的人乖乖点头。
吱呀——
红绸帐暖,洞房花烛。
言辞洗去酒气,揉着额头踏入婚房,走近一看,本该坐在床上乖乖等着她的皇子熙,蜷缩成一小团,睡得正是香。
巴掌大的小脸,还带着一点婴儿肥,像个精致的娃娃。
言辞抚额,看不见眼睛,房中红烛‘噼啪’一声,继而,一声独属于女人的笑声响起。
朝阳殿里的桃花正盛,新架好的秋千上还缠上了花藤,今日那秋千上,又睡了个人。
嗜睡,不爱动,贪酸食。
他终是有点怀孕的样了。
温如玉下朝回来,照旧轻手轻脚的将睡着的人抱回房。
言辞大婚已有半月,那裴荆和阿霖入了言家,由言辞做主,前几日已经送去了书院。
言念不喜生人,而今朝阳殿里只有裴瑜一人,连只逗乐子的锦雀也没有,清静得很。
任你皇城之中阴风阵阵,在温如玉的有意遮掩下,从不踏出朝阳殿的言念一无所知。
时光飞逝,夏去秋来。
因此,当温如玉消失时,当朝阳殿被人带兵包围时,言念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个夏季他每日都在睡,错过太多。
“王君——放肆!你们这些狗东西,拿开你的脏手!”
“闭嘴!把他拖下去!”
“是。”
“狗贼!你们敢动王君分毫,殿下不会饶了你们的!”
“还不堵上他的嘴!”
“唔唔。”
裴瑜被带走了。
被人蛮横无礼地从秋千上带出来的言念脸上一片茫然。
“阿隰……”
“将宸王送回宸王府,禀报殿下,凤亲王府已拿下。”
“是。”
“你们是谁,阿隰呢?”
“宸王这肚……哎,本将军问你,宸王怀孕多久了?”
“回将军,好像六七月?”
“六七月?!放手放手,还不快去抬轿子,快点滚!”
“是是是,这就去。”
被人强行扶着,言念想抽回手臂,耳边好聒噪,几月以来他顺着温如玉,不出门不问任何事,怎么就,变了天了。
阿大呢?
“宸王殿下,抱歉啊,卑职职责所在,让送你回家。”
言念转动眸子,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人,“阿隰呢……”
“什么隰?不认识。”
“轿子来了——”
“快快,给他送回去。”
浑浑噩噩的回到宸王府,不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