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迷茫的眼眸好似亮了一下,但等言念细看,又什么都没了,他没再多想,抓着温如玉的手腕,拉上了马车。
车上一位老者等候多时。
“圣子。”
“阿公,劳烦您了。”言念对老人笑笑,将温如玉安置在身旁,对一脸警惕的老人道:“温如玉不知道怎么了,时而要提剑杀人,时而糊涂,阿公你看看她,她手上还有伤。”
老人满脸不乐意。
言念拉他手晃了晃。
“阿公,她很好,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好,我选了她,是最正确的决定了,而且你不能让您孙子没母亲吧?”
老人闻言低头看了看言念的腹部,满脸的慈爱挡都挡不住,利索地坐到温如玉身边,抓过她的手腕,便摸索起来。
言念微微弯起眼,随即,他感觉不太对劲,从方才下山开始后,温如玉也太乖了点。
快速抬头看去,撞上却仍然是一双泛红的迷茫的眼眸,见他看来,温如玉眼睛亮了亮,嘴里却还是唤他言公子。
“……”没清醒。
言念犯困地揉了揉眼睛,从她怀里摸出一个青果子,随意擦了擦,就低头啃吃起来。
就在他低头时,一直看似混沌的温如玉眼中清明了一瞬,但很快又变得昏暗无光。
还不够。
骗都骗了,骗到底吧。
不然言公子可要生气的。
温如玉继续当着小傻子。
马车行走在官道上,车厢里静静的,半晌,老人放下温如玉的手,先是给她包扎伤,随后才对言念叹气摇了摇头。
言念脸色难看。
“阿公,您直说便是。”
老人微眯着眼。
“脉象太浮,内力在身体内乱串,按理,她现在应该在外面杀人放火,乱串的内力会让她失去理智,只想杀戮。”
“可你看她这样倒像是,”老人摇摇头,道,“像傻子。”
“阿公,她不是。”言念微微蹙了蹙眉,转头看向一直抱着衣服,拢着一堆果子的人。
“老者,小心祸从口出,”温如玉盯着老人,“孤不傻。”
“……”
老人嗤之以鼻,摇摇头,转头对愣怔的言念道:“传闻她也不是第一次发疯了,也许王府里有办法,不如先回京?”
言念想了想点点头。“阿公,等她清醒了,我再带她去别院见你们,劳您跑一趟。”
“圣子说的什么话,我这把老骨头活到现在,一是为替曦和圣子报仇,二是将圣子你送到本该属于你的位置去。”
老人转眼看着那呆呆傻傻的凤亲王,叹了口气道:“此人杀气太重,并非是良人,圣子既然选了她,可想过以后?”
言念微顿,半晌道:“阿公只看到了表象,您可知,堂堂凤亲王,也会受我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