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才能不再多想,他愿意。
言念说完了,殿里许久没有声音响起,温如玉被惊喜冲昏了头脑,良久才缓过神来。
她问:“不悔?”
言念“嗯”了一声。
“你知道怎么做吧?”
“……我知道。”
温如玉手指微颤,从暗阁中摸出了一巴匕首,在一个人身上烙下自己的名字,对女人而言,彻底地满足了占有欲。
要她说不用了,太违心。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这是言念自己提出来的。
“我真的动手了?”
拔出匕首前温如玉问。
“你再不动我后悔了!”慢吞吞的,言念登时不高兴了。
瞧他生气了,温如玉动作飞快地先是划破自己的掌心,然后吻住言念,高高抬起手。
寒光落下。
言念疼得闷哼一声,旋即他的痛呼就都被温如玉吞下。
在人皮肉上刻下名字,是世家大族的秘术,但皇族中,也有几百年不曾有人施展过。
因为这种秘术看似是将名字刻在皮肉上,实则是刻在骨头上,今日过后,言念就算化成白骨了,那名字都还会在。
温如玉流着血的手掌按在言念被划伤的肩上,两个人的血汇聚一点,在言念脸色发白之际,温如玉怜惜地搂下他。
才被拉上的绯红锦帐又落下来,伴随着血腥味,回荡在殿内的是一阵暧昧的低吟声。
南窗大开,原先飞去桃林的锦雀不知何时飞了回来,踩在窗檐上,一双小眼睛晶亮。
待一切终了,已经是午时三刻了,言念脸色苍白,闭着眼睡沉了,他的脖颈左边,一个朱红的诡异图案印在上面。
若是仔细看,会发现那图案其实是一个字,这个字不是“温如玉”,而是一个“隰”字。
温如玉,原叫,温隰。
温如玉深深地看了许久,才将他的衣襟收拢好,起身离开,殿外侯着的裴瑜等人见她出来,询问是否还要摆午膳。
“不必,除非王君唤人,否则任何人不得进入扰他。”
裴瑜低应了是。
偏殿里。
温如玉沐浴后换了衣服,管家阿大捧着茶奉上,刚一抬起头,阿大就惊得变了脸色。
“殿下!”
温如玉莫名抬头,毫无征兆地一滴血落下,她一愣,旋即摸了摸鼻子,染了一手血。
阿大慌了,“殿下快往后仰着头,今日才十四,怎么会这么快?药!对,去拿药!”
“回来!”
温如玉出声,却没唤住,阿大失了沉稳,快跑出去了。
“咳咳……”止不住的血从口鼻中涌出来,温如玉往后踉跄着靠到架上,飞快点了穴。
阿念在府中,她如何也不能现在失控,闭了闭眼,扫见敞开的琉璃窗,温如玉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