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舒了口气,上了台阶就见阿大迎出来,“殿下你可回来了,王君还在等你。”
“他还没用膳?”
“是啊,都这个时辰了,王君还没用午膳,他说什么都要等你回来。”阿大一口气说完,挤眉弄眼小声道:“那棵银杏树,言大人让属下烧了。”
“?她真让你烧了?”
“对的。”阿大点点头。
言辞在搞什么……温如玉皱起眉头半晌也没想明白,索性不再去想,晃了晃头进府。
昭阳殿里,言念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懒洋洋地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把玩着那翡翠香囊。
温如玉站在转角处看他。
言氏一族的男子,从一岁开始,眉间就必须点上朱砂。
要是哪日忘了点,会被罚跪宗祠,言念虽不是言家人,可这几年,他从没有哪一日忘记过,如今,他再也不点了。
这人比谁都念旧,但也拿得起放得下,行事比很多女人都要果决,温如玉突然担心。
今日她已经失控了一次,往后三日里她要是没控制住,言念看到了她疯癫的模样,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嫌弃她?
她一个疯子、假皇女,费尽心机攀折了天潢贵胄,虽然言念不介意,但她总觉得自己不配,总觉得自己弄脏了他。
困守冷宫十数年,温如玉外表是强硬,内心却很自卑,年少时经受的羞辱,不止是改变了她的人生,还有是性情。
而言念与她不同,遭受了那么多,他还是干干净净的。
她与他,有云泥之别。
还是等药到了再见他,免得失控伤了他,好不容易哄到手的心上人,不能让他飞了。
退意一起,温如玉深深地看了看对面的青年,转身就要离开,但谁知,言念其实早就察觉到她来了,见她要走,捏着香囊起身,快速追了上来。
温如玉刚跨出殿门,身后就风风火火地撞上来一个人,撞得温如玉往前踉跄了一下。
温如玉一惊,好不容易站稳还没回头,头皮突然一痛。
“嘶……”
“啊!”言念往后退了一步站稳,手里抓着她的头发,唇瓣一张一合的,就是不撒手。
“你啊什么?!放开!”
温如玉感觉头皮要掉了,疼得龇牙咧嘴,一把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
“谁教你拽人头发的?只有那些没断奶的孩童打架才拽头发,这可比中箭疼多了!”
温如玉揉着头皮说教,一通话说完,面前的人却没动。
抬头一看,言念满眼无辜地看着她,见她看他了,他歪了歪头抽回手,“啊”了一声。
“?”温如玉眼睛一亮,不再管头皮了,急切道:“你能发出声音了,来,再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