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温如玉才拉过锦被给他盖上。
言念是被她点了睡穴,即便睡着了,眉头都是皱着的。
妙一法师那些话,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就算有先帝和曦和君后留下的珠串,也没用。
先前他还哭出声,后来却是攥着珠串,无声地掉眼泪。
担心他哭出个好歹来,温如玉才不得已点了他的睡穴。
裴瑜很快端着汤来,随他一同进来的,还有裴荆阿霖,两人如今请了先生教导,每日都很刻苦,也算没辜负言念。
温如玉接过汤,也不管殿里还有十几双眼睛,耐心地将汤药含入口中,再哺给言念。
一碗汤药喂完,已经是两炷香后,让裴瑜三人守着,温如玉起身换了衣服,去书房。
“参见殿下。”
书房内,顾尚书与顾有卿已经等候许久,温如玉推门而入后,站在桌案边拍了拍手。
十六个黑衣人应声出现。
顾氏母子脸色微变。
温如玉抬起手,一个黑衣人将腰上的软剑朝暮递给她。
看见朝暮剑,顾有卿眼皮一跳,率先挡在了母亲身前。
“殿下,敢问我们母女二人犯了何罪,劳您动用朝暮?”
温如玉接过黑衣人递来的锦帕,垂眼擦拭着朝暮剑身,瞧不出喜怒道:“顾尚书,孤请你过来,只想问你一件事。”
顾尚书将女儿拉到身后,想到言念的真实身份,心里已然有了猜测:“殿下请问,若是微臣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好一个知无不言!”
温如玉一扫方才的懒散,抬起手,剑尖直指她的咽喉。
顾有卿脸色难看,却不敢冒进一步,紧张地盯着二人。
顾尚书闭了闭眼睛。
温如玉微勾唇角,问:“顾大人、顾尚书,你可还记得先帝是怎么死的?没忘了吧?”
——先帝。
顾尚书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只觉如坠冰窖,跪了下去。
顾有卿一脸茫然。
温如玉微眯眼眸,收回剑步步逼近,“看来你没忘记。”
“当世大学,清正廉明,两袖清风,刚正不阿,这都是世人给你的评价,可笑……”
温如玉笑完,嘲讽道:“百姓将先帝奉为圣君,而你,却与乱臣贼子一同坑害了她!”
“孤记得,顾尚书还是先帝当年钦点的状元,你顾家如今的别院,也是先帝所赐。”
“哦,对了,民间还有一个传闻,说顾有卿的名字,是曦和君后赐的,是真的吧?”
温如玉说罢坐下身,她脸上笑意盈盈,眼里掺着寒冰。
而听完这些话,顾有卿难以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顾尚书,“娘,殿下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告诉我!”
书房中十六个黑衣人身上是惊人的煞气,这是只有上过战场踏过血海的人才能有的。
在这浓烈嗜血的煞气下,顾尚书脊梁骨一寸寸弯下去,直至彻底跪伏,“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