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踏进殿里,跪在地上的后宫君侍和皇女皇子等,无一不低下头,不敢多看她。
“母皇如何?”温如玉走到龙床边,看着床上奄奄一息好似就要断气的景元帝问御医。
“回殿下,陛下脉象微弱呼吸时而长、时而急促,观其面色,更像是癔症,用药已是徒劳,不如请法师入宫……”
温如玉沉默半晌,问:
“若是不请法师会如何?”
御医一震,撩起袍子跪下来叩道:“臣无用,只怕……”
“罢了。”
温如玉制止了她的话,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垂垂危矣的景元帝,转身下令道:“来人,命秦璃去神山请法师入宫。”
“是!”禁卫军领命而去。
跪在地上的众人大喜,只要法师来了,一定能救陛下。
“都跪在这里干什么!”
温如玉看着满地的人,面若冰霜:“尔等是来侍疾的,还是来争宠的,浑身的脂粉!”
诸君侍变色,慌忙请罪。
听着他们叽叽喳喳,温如玉不耐烦的挥手,“拖下去!”
“是!”
一阵拉扯后,一干人等全被禁卫军带走,守在龙床边的大宫侍欲言又止,温如玉回头扫了他一眼,命人传昭贵君。
待昭贵君过来,温如玉微勾唇角,看着大宫侍笑得人畜无害道:“阿翁,您可满意?”
大宫侍收着拂尘,不卑不亢地俯身拜道:“殿下仁孝。”
仁孝?
温如玉嗤笑一声,半晌,她甩袖就走,在与昭贵君擦身而过时,对方的眼睛亮了亮。
温如玉漠然地瞥他一眼,一步不停,大步出了凤鸣宫。
身后,昭贵君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浮起失落痛楚。
“昭贵君。”
大宫侍出声提醒。
昭贵君一顿,迅速收了眸中神色,回头走到榻边坐下。
“贵君请。”
大宫侍将药碗递过。
昭贵君接过药碗,捏着勺子搅了搅,看向昏迷的景元帝时,眼中快速划过一丝厌恶。
狗皇帝。
你终于要死了。
……
“什么时辰了?”
温如玉解决完政务,跨出御书房时,天边已见了晚霞。
“回殿下,”禁军统领毕恭毕敬道,“现在是酉时一刻。”
“嗯。”温如玉看了看她,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她,询问道:“统领似乎胖了些。”
“呃哈哈是,回殿下,我夫郎近日天天炖肘子,微臣舍不得推拒,就多吃了一些。”
“……”温如玉眸色一冷,轻哼一声,转身下了台阶,丢下一句:“孤的王君也炖了。”
禁军统领:“?”
半个时辰后。
“元郎,我要吃肘子。”
朝阳殿里,褪去亲王蟒袍换上常服,温如玉拉着言念的手晃个不停,眼巴巴地瞧他。
“我不会。”
言念坦诚道。
“可是我想吃,”温如玉不甘心道,“别人家夫郎都会给妻主做的,元郎,念念……”
“打住,我学!”
“好!一言为定!”温如玉像孩子一般,立刻笑了起来。
言念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她身后,为她提捏肩颈。
“累不累?”
“不……有点。”
她再享受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