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
另一头。
“法师请留步。”
温如玉赶在妙一法师出京前，拦下了她的马车，队伍领头的秦璃见状，停下来翻身下马，叩了叩车门。
“法师，凤亲王请见。”
门从里打开，一位童颜鹤发的女人出现在温如玉面前。
城外十里坡，秦璃守在山亭门口，亭中，妙一法师看着取下斗笠的青年，大惊失色。
“曦和！”
言念躬身一拜:“师父。”
妙一法师双目圆睁，吓得往后退到柱边，抬手指着他，哆嗦道:“曦和，阴阳有别，你放过为师吧，逆天改命，会遭天谴的，不是为师不救她！”
——她。
言念逼近，“她是谁？”
“自然是先帝，她战死沙场尸身都腐烂了，为师再有登天的能耐，也救不回她……”
妙一法师脸色一滞，盯着面前的青年道:“你不是曦和，你是何人？！竟敢诓骗我！”
尸身都腐烂了……言念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失了魂。
“他是何人？”一旁的温如玉走过来搂住言念，冷冷地望着妙一道:“法师为何认错人，有这双眼睛，你还猜不到？”
“……”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看一眼就仿佛会被吸入其中，妙一喉间一咽，慌乱地移开视线。
如此相像的眼睛，只会是那个一出生就断了气的孩子。
那孽徒最终还是没听劝，仍用自己的命换了这孩子的。
二十年间，她午夜梦回总是梦到曦和抱着她的腿泣血，她唯一的徒弟，是恨透了她。
妙一心下作痛。
半晌，言念压下苦意，靠着温如玉故作坚强道:“法师，今日请你来，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求你告诉我，先帝她，我母皇是怎么……战死的。”
“……”妙一微愣，转回头看向面前的青年，一袭紫衣，头戴梅花玉簪，瞳色碧蓝，长身玉立，与曦和当年像极了。
“法师，”温如玉见不得言念如此卑微祈求，生硬道:“您若是不说，您只怕就回不去神山了，孤可不信什么神明。”
“……”这天杀的紫薇星！
妙一心里低啐，但被那双蓝色的水润眸子直直地盯着，僵持良久，她终究于心不忍。
“我说。”
言念眼睛霎时亮起。
妙一不适地偏过头。
三人在桌边坐下，妙一上下打量了一番温如玉，冷不丁地道:“你这混账，混淆皇家血脉不说，还占了天潢贵胄。”
“……”温如玉微勾的唇角瞬间绷直了，漠然道:“法师，有些话您不说出来，没人会把你当傻子，小心祸从口出。”
“哼，你敢。”
“……”她敢，要不是顾及言念，她非得打烂妙一的嘴。
传言妙一法师不染红尘，仙风道骨，可眼前这一个……
温如玉挑剔的上下打量一番妙一，半晌嫌弃地偏过头，只直勾勾地看着言念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