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敬佩。
不过,想到镇南侯府一惯都护短,温如玉似乎又明了。
温如玉笑得明媚,言念故作矜持半晌,也跟着他笑了。
晴空万里,两人在廊下亲亲蜜蜜地说完话,便到书房去一同作画,温如玉圈着言念,握着他的手在纸上轻轻勾勒。
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对方的呼吸,还有心跳。
说是作画,但其实是温如玉带着言念的手在动,而纸上描绘出的美人,也正是言念。
自坦诚相待以来,两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随性,没什么激荡的,只越发的熟稔热络。
温如玉画工不错,不一会儿纸上就出现一个红衣少年,言念眼瞧着,耳根渐渐发热。
这人画的红衣,是透的。
说是画,倒像是春色图。
明知夫郎脸皮薄,但温如玉就是喜欢看他羞恼的样子。
转眼到了傍晚,裴荆与阿霖已经脱胎换骨,两人一同走进来时,言念感觉眼前一亮。
人靠衣装,裴瑜与阿霖眉目清秀,往日总是躬身驼背,这会儿穿上华服,腰背笔直,不再畏畏缩缩,倒也很出色。
言念推开一直搂着自己不放的温如玉,行至两人面前。
“待会儿随本君入宫,见到言大人,记得叫她阿姐。”
裴荆与阿霖对视一眼,裴荆点了下头,阿霖道:“王君,小元之死,我不曾怪过你。”
言念一顿。
阿霖续道:“若非小荆说,我都不知您一直愧疚难安,我是想告诉您,若小元在世,看到您现在好好的,小荆活着,他一定是那个最高兴的人。”
“就是。”裴荆猛点头。
听着两人的话,看着他们满眼的坦荡质朴,言念心上像是被重重敲了一下,有些疼。
这时,温如玉走了过来。
“别听他瞎说,你现在好好的,孤才是最高兴的人。”
“……”
空气突然安静了。
半晌,言念笑起来。
“我知道了,阿霖,我让你二人入言家,不是因为愧疚想补偿你们,而是因为……”
看着眼前这两张面孔,言念顿了顿笑道:“那两年间,我生不如死时,是你们支撑着我活下去,我把你们当兄弟。”
转头看向红着眼的裴荆,言念摸了摸他的头道:“没回京城前,你一直叫我哥哥,这几年没听到了,我有些想啊。”
裴荆霎时掉下眼泪,猛地张开手臂抱住言念,“哥!我以后都这么叫……我一点都不想和其他人一样叫你殿下还是王君,明明是我一个人的。”
“嗯,好。”言念眼眸中软得像一湾秋水,看向阿霖,对方抿了抿唇,唤道:“念念。”
以前就是这么叫的。
还有裴元,在他去世前,他叫过言念小美人、小可怜,而叫得最多的,便是“念念”。
再次从阿霖口中听到这个称呼,言念眼底又浮起痛色。
裴元。
他死在他背上。
他要永远背着他。
对裴荆阿霖再好,给他们再多,他都没办法不再自责。
是他自己走不出来。
三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女人在听到“念念”二字时陡然炸了毛,浑身冒冷气。
温如玉被眼前这幕画面刺激得咬碎牙,气得眼前发黑。
真行……阿念不是她一个人在叫就算了,连她以为是独一无二的称呼的念念也不是。
“?”后背蓦地发凉,言念后知后觉地,僵硬地转过身,随即对上一张遍布冰霜的脸。
温如玉冲他挑眉一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冷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