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们出去了。”
“都要下班了,这个时候出去干嘛?”
办公室里,格子桌前并坐着两人,一个衬衫领带,一个运动鞋塔休闲T恤,看着衬衫低头点着手机,运动T恤拿起脚边的背包起身往门口走出。
门口遇着两个同事,运动T恤也是打了招呼:回来了?
“嗯。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不是下班,今天周一,我提前去地铁口堵人。”
“咱们都干多少回了,有效果么?”一个同事问。
“哎,没效果也得试试看。”
地铁加快了一座城市的往来速度与密度,当然也是这一行重要要素,休闲体恤已经在地铁口站了十多分钟,忽略掉他手上的传单以及肩上背包,第一次乘地铁的人,真的会差异城市文明已经到了地铁口养迎宾了?
休闲T恤名叫周义,他逢人便笑着递上手中传单,“大哥,地铁口江景学区房,首付10万块”“美女,5分钟到菜场,10分钟走到地铁站,要不要了解一下”。
周义就是干着许多人都嫌弃的房屋 中介,地铁站,进进出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这里只是人往的交通工具而已,而周义把它当成收入来源,因为干这行,终究是看业绩,各行各业都在内卷,中介则是内卷中的内卷。
其实跟办公室里同事说的一样,不会有多少效果,因为同样的事情,干过的人已经不计其数,重复的次数也是不胜枚举,诸多重复且无用功,以至于哪怕倾巢而出,无非机械僵硬地重复着之前的步骤。
地铁旁也不单周义在卖广告,还有干医美的,卖珠宝的,有看牙科的,有健身房的,也有推着车摆摊的,远道而来丢了钱包差几块钱吃饭的,总之人多的地方,才有机会。相对于其他类别,摆摊主人要好上许多,三轮车摊上都是吃的,进站出站的人群里,总有几个饿的,饿的人当中也会有及时填饱肚子的,而对于人群而言,房子也好,珠宝也好,健身也好,那都不是必需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城市慢慢亮了起来,健身房的走了,卖珠宝的也走了,摆摊的摊主也挪地方了,守着地铁口的人也就剩周义和远道而来的旅行者了,旅行者一会儿进站,一会儿出站,周义也习惯了这些形形色色,反正大家更凭本事,谁也不干涉。
旅行者走近了周义,打了个招呼,“兄弟,有捞着什么没?”
周义苦笑,“毛也没有啊,你呢?”
“都一样。”
“哈哈,晚饭时间了,这吃饭的钱?”
“哎,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呢,兄弟。”
“是啊,都不容易。”
旅行者坐了下来,垫在他那张求助卡上,“不容易又能咋地,还不是得活下去?”
“对对对。”
“兄弟,能帮个忙么?”
“啊,什么情况。”
“外卖到了,我得去处理一下,劳烦你帮我看下牌,可以的吧。”
“处理”,这是相当高的情商回答,低情商就是“吃饭去”,“可以是可以,别太长时间哦。”
周义答应了,也不是完全出于平时工作中养成的习惯——不轻易回绝客户,毕竟也就一块纸箱皮,上面的字也简单,“旅游到宝地,行李财物被偷,恳请陌生人资助10块钱吃顿饭,谢谢了”,就算丢了,也能赔现成的,就算不赔,这位“穷游”大哥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因为怕路过的人把“求助牌”当垃圾清理,周义把纸皮捡了起来,一手求助,一手中介。
“阿姨,府城江景学区五房,一房福三代,首付10万块,您有时间了解一下么?”
刚好路过一个大妈,退休老人的样子,停在周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