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东祈正值盛冬,冷风略有些刺骨,云皎若围着一条白色绒毛披肩,身穿淡蓝色锦衣,站在那株迎雪而开的绿梅旁,目光深切的望向那株梅,
“小姐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我怕小姐冻出个好歹,幽兰,咱们过去劝劝吧。”
磬竹看着云皎若冻的有些发白的嘴唇,担忧的说道,
幽兰去劝过两次,但并没有说动,小姐还打发她和磬竹站在远处等候,
“我想小姐一定是在担忧王爷,等下拿了信,我们再过去。”
云皎若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皇甫翊的场景,也是这样寒冷的冬天,那时她十四岁,再有一年就要及笈了,而自己的脸刚因云筱棠的算计,变的满目疮痍,痘疮留下的深深疤痕几乎让她崩溃,她几度伸手想要抓花云筱棠的脸,每次都因没有直接证据指认是云筱棠下的毒而被父亲制止作罢,
她当时傻傻的只知道折磨自己,也责怪父亲不相信她,直到一天深夜她听见父亲和母亲的谈话,原来,父亲一直暗中在查这件事,之前对云筱棠的种种袒护,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可惜,云筱棠和辛姨娘怎会让父亲查出这其中原由,父亲虽抓到了那个郎中,但是那郎中一口咬定,此事和他三人无关,而云皎若那药里除了能检查出一些茉莉花粉,其他的一概检验不出,
这必得是用心专营的人才能办到的效果,后来云筱棠当时的丫鬟蝶秋被辛姨娘推出来顶罪,说是这丫鬟想在辛姨娘面前立功才自作主张的给云皎若的药膏里放了茉莉,
这辛姨娘为了自证清白,当着父亲的面将蝶秋生生打死,这下就死无对证了。
父亲没有了理由将她母女赶出府去,便只能以管教下人不利为由罚了她二人一年的银钱,并禁足半年,从此去辛姨娘房里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云皎若的脸治了半年都未有好转,她整日郁郁寡欢,不吃不喝,
这天深夜,下了好大的一场雪,云皎若看着外面的雪出了神,随即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向外跑去,
云皎若一路跑到后院一处僻静的池塘边,
池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透着月光散发点点的银亮,雪花缓缓落下,周围安静的出奇。
云皎若低头望向水面,水面映出云皎若朦胧的身影,她看不清自己的样子,看不到自己的狼狈不堪,看不到自己的绝望。
云皎若想起母亲,自打她出事以来整日以泪洗面,还有父亲看着她时自责的眼神,和哥哥面对她时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样子,
云皎若觉得,如果没有她,这一切都会好起来,如果自己死了,母亲虽然会难过,但终究会被时间抚平,还有襄儿,她最懂事体贴的妹妹,一定会照顾好母亲和父亲。
想到这,云皎若心中便无纠结牵挂,她跨到桥面的栏杆上,站在边缘处,正打算一跃而下,
待她睁开眼,等待她的并不是冰冷的池水,手臂被一双浑厚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将她拽回,耳边传来低沉的男声,
“今夜降雪,如若不慎掉入这池中,怕是会伤及性命。”
云皎若回头看向眼前这人,一身紫衣华服,眉眼俊朗,眼神温和,金质玉相的男子,看起来像是位身份尊贵的人,
云皎若略微走了神,这人温和的眼神让她生出暖意,可很快她便清醒,她恢复刚才的冷清,正了正身面向高空的明月,浅浅的说道:
“公子可知,我活着就是家中的负担,我亦不想再拖累家人,我已无任何牵挂,还望公子成全,今日就当你我从未见过吧。”
说罢,云皎若作势要跳下去,
这位紫衣男子使劲一揽,将云皎若紧紧困在他的怀里,力气大的使云皎若挣脱不开,
“姑娘为何如此消极,有什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