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临,除去少数夜行的精灵,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行动,一切都陷入沉静,就连这座又有钢铁巨兽之称的城市也不例外。
人们纷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白天有多喧嚣,黑夜就有多安静。
夜深了,但李长青睡不着。
独自坐在酒店的天台上,仰望星空。
说实话,李长青自己都觉得他有点神经质了。
但他真的忍不住去想。
“长青,回来就看你不对劲,一猜就知道你小子在这。”
这个声音,李长青不用猜都知道是高宇阳。
“高老大,你永远都是这么细心。”
“不是我细心,是你小子心里藏不住事,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写在脸上。”
高宇阳搭着李长青的肩膀,在旁边坐下。
“有那么明显吗?”
李长青半开玩笑的说着。
“你以为你有多深的城府吗?在我家,你都活不到成年。”
高宇阳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掏出两瓶红酒,将其中一瓶递给李长青。
“红酒对瓶吹,也就咱俩了吧。”
李长青看着手中的高档红酒,有些哭笑不得。
“说说吧,是因为我前两天的话吗?”
“有一部分原因。”
李长青接过高宇阳递来的起瓶器,将木塞开了出来,一股浓烈的葡萄以及不知名的花香飘了出来。
“打住,你小子把酒放下,一夏教你的那点礼仪是一点没记住。”
高宇阳见到李长青张嘴就要对瓶吹,赶紧制止他这离谱的行为。
“啊?还有什么讲究吗?”
“单宁厚重且年份较新的红酒是要醒酒的,把酒香醒出来,这可是常识。”
“咱都对瓶吹了,还用醒啊?”
“你小子!歪理!纯粹的歪理!”
高宇阳也是绷不住笑道,李长青说的没啥问题,都对瓶吹了还有啥讲究。
“哥,世家底下的龌龊事有多少?”
“多,多的数不清。”
话题突然沉重起来,高宇阳摇头道。
“我们高家算是世家大族中的清流了,但千百年来积攒下的腌臜事也多如牛毛。”
“现在也有发生吗?法治社会下就没有收敛吗?”
“长青,法治从来不足以压制世家,他只是世家坍塌后的一种掩埋方式。”
“那是什么?”
“权势!”
高宇阳斩钉截铁的吐出两个字,面色凝重。
“两千年前,刘邦斩阿柏怪起义,以极快的速度横扫诸侯,建立大汉王朝。
两汉四百年江山,吕氏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世家了。
吕雉为后权势显赫,在刘邦驾崩以后大举分封吕氏异姓王,将吕氏推上顶峰。
成为权势,败也权势。
几乎是一夜之间,吕氏树倒猢狲散,诺大的世家说没就没了。”
高宇阳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目光穿越千年的时间,来到那些动荡天下的夜晚。
“但是长青,你知道为什么每个拥有实权的帝王都想覆灭世家,让他们的家天下永久延续下去,最后都是无疾而终吗?”
“不知道。”
“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句话你肯定听过,但是如果我说,这水其实是世家呢?
一个世家在王朝的权势下羸弱不堪,两个世家会瑟瑟发抖,那么三个、四个、几十个几百个呢?
这力量会将皇帝拉下马,他们会再推一个上去,延续他们的荣华富贵。
想要完全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