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明瑞追上欧阳心宝,两人并肩同行。
“翁城有一座背靠苗疆的险山,名叫五毒山,山中不仅有瘴气,还有各种有毒的毒虫、药草。”宗明瑞自顾自说道。
欧阳心宝一脸莫名其妙:“所以?”
“抚州私兵东迁,在五毒山的山坳里建起山寨,还挖山洞,用以藏匿军火器械。”宗明瑞低声说。
欧阳心宝闻言,停住脚步,复杂又带着一丝震惊的目光看向宗明瑞:“殿下同臣女说这些做什么?臣女一个闺阁在室女,知道了又能如何?”
宗明瑞见小姑娘有点生气,急忙解释:“我是听说你刚从抚州回来,以为你扑了个空,想着告诉你能让你宽心些,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欧阳心宝像是一个拳头砸在棉花上,顿时哑口无言,别扭地快速朝前走。
宗明瑞快步追上:“宝儿!”
因为着急,宗明瑞声音大了些。欧阳心宝内心咯噔一下,看向周围的人,生怕里边有皇帝的人,还好,周围没有人,应该是被宗明玺的死士赶到外院了。
欧阳心宝松了一口气,停下脚步,皱着眉头严肃地看着宗明瑞:“殿下怎可在这种地方直呼臣女闺名?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怎么办?”
宗明瑞听出了言外之意:“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就能叫你宝儿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欧阳心宝:……
在快要走出后院的时候,宗明瑞一把抓住欧阳心宝的手,强行抱住她,后者使劲儿挣扎。
“别动,宝儿,我明天要去抚州一趟。皇上前几天听闻东岭的事儿,急着派人去查探一番,我向他自荐。”
原本在宗明瑞怀中挣扎的欧阳心宝,闻言停止了挣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你为什么要去?而且你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一趟必定危险重重,但是兄长他背负太多,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儿。只是这一去,又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你,我……”宗明瑞低沉的声音,极具忍耐力。
欧阳心宝清楚,宗明玺这个太子,岌岌可危,四面楚歌。
一方面是来自于皇帝,他这个人极其注重权力,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都忌惮,更何况太子膝下还有一个子嗣;
另一方面,就是皇子里势头最大的宗明善,他身后有王家一棵大树,还有朝廷上依附他的臣子;
还有就是宗明玺手下没有可用之人。
当今皇后文素英,乃是前朝虎贲将军文武全的妹妹。
文武全在前朝的地位仅次卫国公欧阳震霆,当今皇上能够从众多王爷中脱颖而出,坐上皇位,这其中少不了文武全的汗马功劳。
在皇帝上位几个月后,文武全就卸下兵权,在南方小山城的寺庙里出家了,此后他潜心修行,谁也不见。
所以太子这个储君,几乎没有什么实权,光靠他手底下那几百个死士,去对抗宗明善是鸡蛋碰石头。
再者说,宗明玺可以放弃皇位,可他跟宗明瑞两个是拥有正统皇室嫡子血脉的人,宗明善怎么可能放任他们这种隐患留在世上呢!
宗明瑞将头低下,亲了亲欧阳心宝随风飘起的秀发,虔诚且温柔,过了一会儿便放开她。
欧阳心宝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随即转身离去。
就在宗明瑞以为欧阳心宝走回家了,失落地低着头时,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一抬头,眼中盛满光亮。
欧阳心宝朝宗明瑞跑过去,到他跟前,踮起脚抱住他,认真的说:“我要你平安归来,回来我给你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