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宗明玺僵了一下,随即扶着门框站起身,看向欧阳心宝,斩钉截铁地说:“他是我的孩子,我只要他一生无病无灾、平安顺遂就好。望小神医全力救治,在下定当倾尽所有,报答恩情!”说完向欧阳心宝深鞠一躬。
欧阳心宝心中松了口气,暗暗庆幸宗显宇有一个好爹。
“那好,我现下需要一张床那么大的黑曜石,且跟软榻一般厚,还有几块如床板般大的绿檀木、一大捆石斛根,现在就要!”
太子听完直接出门,将太子府的暗卫、死士都集中起来,去寻找欧阳心宝提到的东西。
一旁的薛重隐隐约约猜到欧阳心宝要干嘛,只是那种古方只有江湖上的神医林阜实施过,听说成效不太理想,他自己之前也想到过,只是不敢拿皇太孙的身体冒险。
“小神医可是要用蒸渗祛毒法?”薛重发问。
欧阳心宝意外地看向他:“你知道?”
“在下曾经听闻过,神医林阜曾用过此法解苗疆毒蛊,只是结果……”
欧阳心宝心下了然。
前世她跟着师父四处行医,曾听闻过师父年轻时用这种方法解毒,但是失败了,可是后来两师徒一起将此方法善化、精进,后来造福了不少积毒的人。
“放心,此法不管会不会使他痊愈,但一定会减轻毒素带给他的痛苦。”说完看了看床上的宗显宇,欧阳心宝目光坚定。
“在他们找回那三样东西回来前,我需要给他施针,稳定一下。薛太医,麻烦您将蜡烛换一下,换上夜明珠吧,更亮一些。”
薛重照做。
好几颗夜明珠一下子将整个房间照亮,欧阳心宝取下腰间的针包,放在一旁摊开来。
薛重关好门窗,不让一丝风透进来,然后在欧阳心宝旁边辅助。
施针到一半的时候,太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说是找到黑曜石了,让欧阳心宝去看看是否符合。
此时的欧阳心宝大汗淋漓,汗水冲掉她出门前涂在脸上的部分黄粉。
薛重看见,拿出白帕子为她擦汗,欧阳心宝正在集中精神施针,没法避开,被擦掉了脸上的“蜡黄”,露出白皙无暇的面孔。
薛重看清,汗颜:这这……上哪儿给她弄回去啊?
欧阳心宝施针完毕,瘫坐在地上,转过头看见薛重看着一张泛黄的帕子愣神,她突然想到什么!手往自己脸上一抹,果然只有些许淡淡的黄粉……
“薛太医!太子在门口呢,您不去回个话?”欧阳心宝一字一顿地说。
薛重回过神来,看清欧阳心宝的面目,虽然早就猜到了,可看到卫国公的孙女时还是不禁冒出冷汗, 他讪讪一笑:“呵呵呵,欧阳小姐,老夫这,这就去回禀太子爷,您好好歇着……”
欧阳心宝在心里默默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从怀中抽出一个面纱,得意一笑:幸好她有先见之明。
虽然太子爷即便是知道她的身份也没什么,只是太子府中不免有别人的耳目,所以不宜暴露。戴好面纱,欧阳心宝看宗显宇渐渐回血的小脸,转身走出门去。
不愧是太子府的人,短时间找到跟欧阳心宝描述的差不多的黑曜石,实属不易,欧阳心宝点了点头,让人搬到室内。
宗明玺看见儿子身上插了好几根针,不过从脸色上看是有渐渐转好的迹象,随即也放下心来,眼中多了一丝希望,感激地看向欧阳心宝,又去督促那些去寻找剩下两样东西的手下。
待到剩下两样东西都找齐之后,圆月高挂在天上,远远还能听见烟花爆竹的声音,欧阳心宝想起家里人,本来今晚要陪他们一起赏月的,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来,朝宗显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