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官道上,一辆马车不急不缓地行驶着,周围还有护卫护送。
马车里,周氏挨着欧阳心宝坐,最里边躺着刀烟,她浑身被绑,口中塞着布。
欧阳心宝握着周氏的手,交待清楚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有如今京畿城的动荡和朝廷的宦官之流。
周氏听女儿说完,看了看她脸上的伤痕,又转移到她腰上的箭还有背在后背上的弓,咽了咽口水:“你这身手,都是那五年里练出来的吗?”
说着伸手摸了摸射月弓:“这弓是你五岁那年,你祖父亲手做的,那时候你都拿不稳它,现在都能用来御敌了,娘亲甚是骄傲。”说完擦了擦眼角流出来的泪水。
欧阳心宝眼看着周氏又哭了,赶忙安慰道:“娘亲,宝儿长大了,可以保护娘亲,保护亲人了,所以日后宝儿绝不会再让娘亲陷入险境,还有卫国公府的所有人!”
周氏听完,感到欣慰又心疼,要是以前她听到欧阳心宝说出这种话,肯定不会当真的,但是过了昨晚之后,她觉得女儿真是长大了,还特别优秀,也心疼她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意味着她经历的事儿就比较多。
临近中午,欧阳心宝一行人到达京畿城东门,因侍卫众多,免不了会被搜查,于是欧阳心宝只留了俞刚和一个侍卫坐在马车前头赶马,其余的人则扮做平民百姓入城,过程一切顺利。
卫国公府后门,昨晚一夜无眠的卫国公夫人正焦急的等待,她一大早上终于接到欧阳心宝派暗卫传回来的消息,所以早早的便来到府后门等候,还派管家到府正门口转悠。
“老夫人,您今早早膳都还没用,现下也快晌午了,我去吩咐摆膳吧?”卫国公夫人身边的福嬷嬷担忧的说道。
卫国公夫人一脸着急:“你说这都晌午了,宝儿她们怎么还不回来?你去吩咐多些人去街上瞧瞧。”
福嬷嬷无奈,与老夫人相处几十余年,她深知老夫人的倔强,可看着老夫人略显苍白的面容,她还是要劝劝:“姑~娘!听话,待会儿夫人和宝儿就回来了,她们一回来看到你这么憔悴,会伤心自责的,我们……”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福嬷嬷的话。
卫国公夫人眼前一亮,示意家丁去开门。
门外的俞刚本来让另一个护卫去敲门,然后牵着马入府,自己则坐在马车前头“照看”车厢里的人,可是门一开便看到卫国公夫人,受宠若惊的他赶紧跳下马车,上前行礼:“老夫人。”
卫国公夫人一看是俞刚,焦急地望向他身后的马车:“宝儿她们……”
俞刚闻言抬头,看向老夫人并且轻轻摇头,又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姑娘与夫人都平安,只是听闻洛云阁有些热闹,便去看看,稍后就回来,您且放宽心。”
这时,马车里头传出动静,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俞刚见状,向大家解释道:“这是姑娘心心念念要的那只翠花,昨天晚上被我们找出来了,我得赶紧送去扶月院!”
说完向老夫人行礼,便去牵着马儿入府。
同时,欧阳心宝母女俩儿正坐在洛云阁对面的酒楼二楼阁间。
不多时,洛云阁的二楼突然冒起浓烟,人群惊慌四散,有人大喊“走水了!拿水来!快!快!”
看着对面一阵乱哄哄,周氏心里确实解气,可又不免担忧:“宝儿,你说荣贵妃会不会一查到底?万一她要是查到我们头上……”
欧阳心宝看着对面,眼神微眯,迸出杀意:让她知道手伸到卫国公府的下场!
听到周氏说的话,眼神立刻变得清澈乖巧:“娘亲不用怕,就算知道她也得拿出证据来啊,女儿都安排好了,保证一丝马脚都露不出来。”
周氏闻言,心里踏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