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武举比试这一天,欧阳心宝穿着周氏连着几天为她赶制的改良过后的胡服,为的方便她骑马去玩儿。
武举比试在北街的一处演武场,地方之大可容纳上万人,一般都作为皇宫禁卫军的演习训练场地。比试的人来自宗国的各个地方,从年初开始在地方报名参与,经过一场场比试淘汰了一大半的人,来到京畿城参与比试的都是各个地方的佼佼者,当然,其中有不少高官子弟是省略了其中步骤,直接参与到京畿城的比试中,因此,据宫中传出的消息,此次比试将近有五百人参与。
比试的规则是残酷的,第一场是分五个擂台进行,一百人共同在擂台上搏杀,武考官会在开始之前给每个人分发白色的手帕,一旦在比试中落败即拿出白色手帕挥一挥,便有人上前抬人下去,第一场留下一百个人,间隔一天休息,第二场继续分五个擂台进行,二十个人在擂台上较量,剩下一半的五十人留下,隔两天休息,再到第三场,也就是最后一场,将在皇帝、文武百官的面前一决高下,剩下的十个人即被选上国子监,只是要通过射箭、骑马等方式决出名次,再将其分到各个层级中。
卫国公府因是武将世家,往年武举比试中都会去观望,欧阳心宝犹记得前世也是这一年的武举,祖母带她前去观望,有人不怀好意的出声要欧阳心宝展示齐威将军当年的风范,那时的她软糯,躲在祖母的身后不敢声张,惹得那些人哄堂大笑,祖母为了她呛声反驳那些人,愤然离席,回到府中一边安慰着欧阳心宝,一边偷偷抹眼泪。
想到此。欧阳心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一片清明,拿起射月弓,心里暗暗发誓:让那些鼠辈都看着卫国公府的子女该有的样子!
卫国公府门口,欧阳心宝与两个弟弟坐一辆马车在后头,卫国公夫人与周氏坐一辆,驶在前头。
到了演武场,欧阳心宝一下马车一眼望去都是人山人海,心想这下可有的热闹瞧了。见祖母与娘亲在前面等着,欧阳心宝一手拉起欧阳垣睿,一手拉起欧阳垣毅朝她们走去。“人多,你们仔细着姑娘与公子。”卫国公夫人朝围在欧阳心宝姐弟三个周围的府中侍卫说道,众侍卫齐声尊“是”一声,引得周围的其他人家看向他们,望而生畏。
卫国公府的侍卫都是早年跟随欧阳震霆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纪律严明,身手也不错。
比试开始前,勇士们要跟着文武百官及官眷听皇帝的致辞。
欧阳心宝离得近些,她发现宗帝眼窝凹陷、眼底泛青,那是身体亏空严重的表现。
宗帝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一如既往的冠冕堂皇,无一是处,欧阳心宝百无聊赖地看向别处,不巧,撞上对面坐在太子下首的宗明瑞视线中,她赶紧转移视线,心也变得躁动起来,她深呼吸几口气,使自己安定下来。
待宗帝讲完,比试正式开始。因擂台分散在不同地方,所以观望的人可随意去不同的擂台看比试。
欧阳心宝本想静静地坐着喝口茶,无奈欧阳垣毅这个爱凑热闹的小人儿拉起她的手,央求道:“阿姐陪我去看看嘛,去嘛。”不忍拒绝的欧阳心宝起身,不料欧阳垣睿也跟着起身:“阿姐去哪里,安儿就去哪里。”
周氏见状原本要跟着姐弟三个才放心,可周家舅母来找她叙话,便跟欧阳心宝这个长姐好一番叮嘱,这才放姐弟三个离去。
卫国公夫人也是不太放心姐弟三个,又差俞刚跟在他们身后,说演武场人多眼杂,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