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欧阳心宝已回家三个多月了,京畿城辗转到了夏天,炎热的气候,使得大户人家的小姐都不想出门了。
欧阳心宝在院子里练剑,此时的她眼神冰冷,每挥出一次剑都会用尽全力,从早上到中午一直没停,汗浸湿了衣服。春月与秋月看到这一幕尤为担忧,可欧阳心宝先前吩咐过练剑的事情不许传出院去,所以她们也不敢贸然去请周氏和卫国公夫人过来劝劝,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干着急。
欧阳心宝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一大早炎士带回来的消息让她感到手足无措,她要借着练剑使自己冷静下来,想想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欧阳心宝刚起床洗漱完,炎士突然出现在窗口,春月、秋月立即带着伺候洗漱的丫鬟出去,待人走完后,炎士拱手对欧阳心宝说:“小主子,大理寺那边传出消息来,说杜伟畏罪自杀,死在牢里,尸体丢去城郊的乱葬岗,属下查看过了,是个替死鬼。”
欧阳心宝眼皮一跳:“什么?!”居然来这么一招暗度陈仓:“这件事,太子及瑞王可知?”炎士看向欧阳心宝:“太子和瑞王向皇上提出要查清杜伟的死因,被皇上一口回绝。”欧阳心宝当即站了起来,对炎士说:“你派人去查查杜伟去向。”
“是。”这就有了开头一幕。
欧阳心宝练到筋疲力尽才停下,春月早已准备好热水,见她停下,快速上前伺候着沐浴。沐浴完秋月端上午膳,欧阳心宝吃了几口,突然想到蔡恕,放下碗筷与春月、秋月换男装,出府找人。
蔡恕前几日恢复得差不多了,药也断了,得知杜知县的结果,与蔡生两个人回县里去,拿回酒楼继续做生意。欧阳心宝赶到时,酒楼刚好打烊。
蔡生正要关门时,看到欧阳心宝骑马而来,喜出望外道:“公子?”说着看到欧阳心宝下马,自觉上前去帮她栓住马绳:“公子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掌柜的在吗?我找他。”欧阳心宝边说边往酒楼里边走。
蔡生帮春月、秋月两个人栓好马绳,立刻小跑到欧阳心宝跟前,为她引路:“在的,掌柜的在后院账房呢,我带公子过去。”
蔡恕一见到欧阳心宝便激动得要向她下跪,欧阳心宝一把扶住:“掌柜的不用如此,我今日来是有事情要告知于你,你坐下来听着便是。”恩人都发话了,蔡恕只好照做。
欧阳心宝坐下后,把杜伟逃走的事告诉他,见他面露惊慌,安慰道:“虽然有人替他死了,他不能轻易露面,可就怕他对你心存报复,这小县城离京畿城又远,发生任何意外我都赶不及来救你,所以我想接你去京畿城躲一阵儿,在这期间我也会尽全力找到他,待后患一除,你再回来。如何?”
蔡恕看着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欧阳心宝,老泪纵横:“公子如此为老朽费心,老朽感激不尽。”说着他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只是老朽这把老骨头了,只想守着这酒楼终老,那杜伟若再来,我定豁出这条老命去换来一个玉石俱焚的结果!”
看着蔡恕坚定的样子,欧阳心宝也不强求,临走时吩咐炎士留下两个暗卫暗中保护他们。
欧阳心宝回到京畿城,已是黑夜,城门只留一扇门开着,一队官兵在里边巡逻,城楼有哨兵,她们一行人出来时匆忙,未带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徘徊在城门外想办法进城,巡逻兵问起,谎称在等人。炎士和其他暗卫倒是身上都带有证明,只是与欧阳心宝、春月和秋月所扮的形象不符,晚上巡逻的人又查的严,所以行不通。
欧阳心宝没办法,只好掉头回县里找家客栈凑合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