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岁安激动地问道,“一位怎样的妇人?她身边可有孩子?”
“不知道啊,家父与她不过曾有些俗世的缘分,哪能知晓这些呢?”
林烈一直扶着楚羲颜,故而,楚羲颜抓他手臂的劲道大了些,他马上会意,道,“护国郡主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梁岁安,你没六十也差不多了,中间相隔了几十年,她怎会知晓你要打听的人?护国郡主前来面圣,必然有重要的事,岂是你能耽搁的?你还不快滚?”
梁岁安哪里还敢耽搁,慌忙求恕罪,后连滚带爬地出了元符宫。
章新元与大国师见状,不便久留,连忙告退了,章新元心知大国师不会轻易放过他,但他有底牌。
顾青莲在儿子江边当了太子的侍卫后,她给儿子留了一封信,还有她的玉佩,便去了道观剃度出家。
后来,江边跑到道观找到母亲,但,她不肯还俗,还说尘缘已尽。她早就看破了俗世的一切,不过是儿子年纪小,她才努力在俗世,将儿子养大成人。
顾梦安知道她祖母出家的道观,却不曾去过,更不曾见过她一次。她父亲说,出家是祖母的心愿,他们不便前去打扰祖母的修行。
林荦把持朝政后,许多人讨好却又厌恶他,也有不少人真心实意地厌恶他。因此,林烈受到了林荦的牵连,像顾梦安等人,对林烈也充满戒备。
顾梦安有话跟楚羲颜讲,却不想让林烈听到,楚羲颜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宜提及太多,故而,让林烈回了栖梧院。
顾梦安跟着楚羲颜,去了御书房,两人说起了梁岁安的事情。
“你怎样想法?梁岁安已被革职除名。”
“像他这种人,不知贪污了多少,应当抄家……”
“革职除名,已是永无录用的可能了,他无权无势,守得住家产吗?”
“圣上的意思是……”
“因为游兴的关系,我将梁岁安革职除名,已是扇他的脸,如若再抄家,把游兴逼急了,他反倒会坏我们的事。若旁人在梁岁安失势后,把他的家抄了,那便与咱们不相干。”
“还是圣上想的周到。”
“听闻梁岁安一生求子,却得了十一个女儿。”
“唯一生儿子的嫡妻,却被他赶出家门。”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倘若你祖母一直留在梁家,哪里还有你的存在?”
“……圣上所言极是,我倒是想看梁岁安的最终结局。”
“有你看到的时候,不必急于一时。梦安,王叔那边如何?”
“我看他倒是乐的清闲,整日里舞文弄墨,或与守陵的士兵练练手。”
“甚好,远离朝堂的权力纷争,谁又会监视一个守皇陵的亲王世子?”
“是啊,对了,小王爷说,你托付他照顾的人,离开他后,跑外面云游四海,小王爷收到他的信,一切安好,要你不要挂念。”
“如此便好,你不好奇我托王叔照顾的人是谁吗?”
“好奇,但圣上还是别让我知道,我担心说梦话时,不小心泄露了秘密。”
“也罢,我不给你增加压力了……”
“对了,圣上,我回来的路上,经过苏翼然家,巧的是陆月影的父母,从隔壁大门里出来。”
之前查陆月影的身世,顾梦安曾见过陆的父母和绝大部分亲戚,那时候,陆的父母还住在老家。
苏翼然的家,是苏家祖上留下来的房子,住了几代人,因为给她父亲治病,家中值钱的东西,早已变卖干净了,如今只剩下空房子。
“这是陆月影入定国府后,为她父母购置的新居,也是个孝顺的女子。”
“毕竟她如今是定国公二夫人,父母在乡下过苦日子,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