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辰一边笑着,一边用自己另一只尚还算完好的手臂狠狠地敲打了一番魏遥的脑袋。
“咱俩之间,哪儿来的谁欠谁的啊?真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让我瞧见这么多不至于让人感到对这世道彻底失望的美景……听好了,魏遥,咱俩本就是一体,没有说非得谁是谁的替代品,我们不过是走在两条路上的同一个人……你知道吗?”
“还有些事情,我必须先给你交代一番,与其让你未来会记恨自家先生,还不如现在先让你知道……葬送掉青木关一千三百七十二名修士的性命的人,正是你家先生……当然不会是青木关里面的那位,他已经死了……真的死了,如今的白川不过是白先生的另一个自我罢了……二者相似之处自然是有的,可到底不会是同一个人,虽然有共同的记忆,可却不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严格意义上来讲,白先生也是如今的这位先生所逼死的,毕竟一切时机都算是成熟,如果再耽误下去,未免就会让先前的一切谋划功亏一篑……所谓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所以他没有将青木关修士的人命放在眼中,人世间的白川,自然只会想着人世间……”
帝辰面上挂着些许嘲弄的笑意,好似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出现在心湖之中的白川,依旧不紧不慢地讲述着这些年白川所留下的诸多手段。
“宋玄道的飞升也是他一手谋划的,九大关天地特殊,其中青木关的天地压胜要稍稍小些,所以他就将棋局摆在了青木关,和宋夫子下棋,也是在和三教下棋……这个人啊,谋划极深,只是没能算到九大关内的人心易变,就连原本出身道门的宋夫子都能被策反,从此弃道修儒,那么让一位白先生变成真正的让人如沐春风的读书人会是什么难事吗?不难的……真的不难……”
帝辰摇了摇头,接着说着这些魏遥一时间不可能接受的事情的真相。
反正自己要死了,稍稍膈应一下诸位,也没问题吧?
“所以白先生当年对你,九分真心,半分违心……还有半分的情绪,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那样的白先生……真好啊,不会算计着自家学生到死,只会教给学生诸多做人做事的道理,并且用自己的一生去践行这些道理……徐清风当年会前往青木关,背后未尝没有白川的某些手段,可能徐清风自己也知道是中了白川的算计,可谁叫青木关就偏偏有那么一位名为苏绣锦的女子剑仙呢?那书生的酒水滋味是真配不上那般美貌的一位女子剑仙啊……哈哈,还有铁匠大叔……他本是土生土长的青木关修士,所以对于人世间的事情皆不甚清楚,白川只要稍稍一忽悠,便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死在青木关的城墙上……有必要吗?确实是有的……”
说到这儿,帝辰瞧着陷入沉默之中的魏遥,思量一番过后,接着缓缓说道。
“青木关的所有人,除了你之外,都必须死……因为你是他白川的徒弟,是将来人世间最大的一枚棋子,所以你必须成为青木关活下来的最后一位修士,只有那样,你身上所积攒下来的气运才能让你将来合道九大关的时候不会出现半点儿意外……这也是白川计划中的一部分,还有些计划,现在告诉你也没多大用处……那样反倒会害了你。知道为什么你在离开青木关的时候还会经历一场梦醒吗?这也是让青木关的印记彻底融入你的灵魂之中的手段之一,如果你不选择梦醒的话,按照交易……对,你没听错……一场交易,我会取代你的位置,进入人世间,到了那时,可能眼前就会是另一番景象了……至少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我是不会去碰的。”
“那场梦,说来也是极为凶险,好在你挺过来了,我也不必强行让你接受当时的一切真相……如果那时告诉你真相的话,你说不定真的会成为一名疯子……还有关于我们父亲的一些事情……他会来到青木关,其中也是多亏了白川的算计,倒不如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