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仁坊的一座官宅中,窦希琬小心的把玩着通透的琉璃盏,嘴里不停的啧啧称奇。
“哎呀,晶莹剔透,圆润光滑,当真是巧夺天工,巧夺天工啊,如此宝贝世所罕见,世所罕见啊。”
窦希琬把玩了许久,小心翼翼的放好琉璃盏。
“你便是云阳县江源之子?不愧是一表人才,说吧,今日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窦希琬口中的一表人才其实言外之意就是说江明会做人。既然携带重礼求见定然是有事相求,故而出言问道,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江明是通过周喜的关系,带着昨日吹制的琉璃盏前来谒见窦希琬,自然是为了江源的事,江明把事情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包括夔州刺史崔岩收钱不办事也一并细说。
“哎,贤侄啊,并非老夫不想帮你,实在是贤侄来晚了一步啊。你父的卷宗老夫前日便看见了,此事耽搁不得,已经呈交刑部了。”
窦希琬此时也是悔恨不已,要是那份公文还没有交上去倒是可以运作一番,只可惜了这么稀罕的宝贝啊。
“贤侄啊,此事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待老夫面见太子或许尚有转机。”
窦希琬自然不想这么一个通透的宝贝就这么失之交臂,故而补充道。
“如此,江明先谢过别驾了。”
江明自然知道,窦希琬这么说不过是个托词,如今李隆基的实力较于太平公主显然处于劣势,李隆基断然不会为了一个七品县令和太平公主撕破脸。
“贤侄啊,虽然你父亲之事老夫力所难及,若是还有其他难事一并说来听听,看看老夫能否帮得上忙。”
窦希琬自然是舍不得错过这样的宝贝,故而问问江明有没有别的事要麻烦自己的。
单凭这一点,窦希琬就比崔岩这种人好多了。毕竟他还知道收人钱财就要替人办事,即便一件事办不了他还是问你有没有其他事自己可以办的。
“确实尚有一事需要劳烦别驾。”
江明拱手道,既然江源的事他无能为力,那么何不借此机会让他把江皓安排进国子监?
“舍弟本于云阳县学馆求学,然云阳毕竟小地方,名师有数。听闻国子监汇聚天下英才,乃是学子求学梦寐以求的地方。”
“呵呵,贤侄不但至孝,而且手足情深,不失君子之风。此事便包在老夫身上了。老夫休书一封,你去面见国子四门博士贺季真,想必此事能成。”
窦希琬捋着胡须一脸轻松的说道。
“如此便有劳别驾了。”
不一会,窦希琬将手书吹干了墨迹装入信封,递给江明。便再次拿起琉璃盏赏玩起来。
“多谢别驾,如此便不打扰别驾雅兴,晚辈告辞。”
“嗯,去吧。”窦希琬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正待江明转身之际,又传来窦希琬如同自言自语的声音。
“圣上自登基以来,无不尽力中兴大唐,断不会不会让斜封官横行,也是时候整肃一番了。”
江明听罢回身深深一揖到底。
回到东市二巷的家中,江皓便迎了过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哥,窦别驾如何说?父亲是不是没事了?”
“父亲的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过你入读国子监的事有眉目了。”
江明也很是后悔,若是自己早点到京城打点窦长史或许就没那么多事了。
事到如今后悔也没什么用了,该来的迟早会来。
听到江明这么说,江皓原本希翼的神情瞬间耷拉下来。
“三郎不必担忧,你随我备份厚礼去国子监拜访贺博士,若能拜入他门下对你今后的仕途大有好处。”
江明看他落寞的神色,便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