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笑着帮我解围:“不早了,大家先各自好好睡一觉,老二有什么想法,明早我们再聊?”
我疯狂点头,扯起脚脖子就跑回楼上的书房,一头把滚烫的脸栽进了沙发里。
这一觉我睡得并不踏实,一直浑浑噩噩不断做梦,梦里一会儿是小时候和爸妈嬉闹,一会儿又被突然蹿出来的丧尸追着跑,跑着跑着有一把撞进张景的怀里,抬头一看,张景居然变成了丧尸咧着一口獠牙,滴啦着青黄色恶臭的口水在对着我笑。
猛然惊醒,我背上竟是一层密密的细汗。
我吐了口浊气,撑着沙发缓缓坐起来,昏暗中摸开落地灯,鹅黄色的灯光点亮了我身前的一角。
嗓子一阵干涩,我拿起水杯想喝口水,才发现水杯早已经空了,随即甩甩脑袋,下楼到客厅找些喝的。
刚走到拐角,却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连续的,微弱但十分刺耳的声音。
仿佛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刮蹭窗户上的玻璃。
我心头一紧,贴着墙蹑手蹑脚地挪到客厅,侧着耳朵分辨着声音的来源,是从老三房间侧面那面墙上的窗户外传来的。
我刚准备上前查探,老三房门的门锁却咔嚓一声,动了。
诡秘的黑暗中,我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老三的房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我和门缝中一只黑亮的瞳眸撞了个正着。
“我靠,老大你吓死我了!”我压着嗓子低声地说。
老大侧着身子挤出房间,手里还握着老三的那跟拐棍,和我一起贴在墙根上:“你也听见了?”
我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窗户,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深咖色的窗帘遮盖着窗户玻璃,我们什么也看不清。
“看看吗?”老大紧了紧手里的拐棍,我咽了口口水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朝着窗户挪了过去。
贴在窗户一侧,那刮蹭玻璃的声音更加尖锐刺耳,老大冲着我点点头,随即用拐棍轻轻挑起窗帘的一角。
“啊!”她本能地大叫一声差点瘫坐在地上,窗帘的一角被彻底掀开,一张被啃掉了鼻子外加没了半边脸颊肉的腐烂大脸贴在玻璃上死死地盯着我们。
灰白色的眼珠和混浊的眼白融为一体,腐烂的舌头耷拉在嘴里,从没了脸颊肉的半边脸上挤了出来,青黄色的指甲扣在窗户玻璃上,一遍又一遍地向下刮擦。
呲啦呲啦的尖锐声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从背脊密密麻麻地蔓延到耳根。
忽然,4个多月未曾下雨的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一道惨白的光劈开昏黑的夜空,打在这头丧尸的脸上。
“你!”我汗毛大惊:“曹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