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纸板已经没了,多穿一件衣服,以防万一。”张景把衣服又朝我手里送了送,态度十分坚决。
我悻悻地接过冲锋衣,心里犯着嘀咕,真要是遇到危险,纸板也好衣服也好,再多也抵御不住丧尸那钢铁一样的大爪子啊。
更何况...
我已经受伤了。
抬起胳膊换衣服的动作有点大,不小心扯到了后背那块伤口,伤口边上的血液似乎已经凝结,和我的衬衣一起牢牢黏在了背上,稍微动作幅度大一点,就扯得我皮肉裂开一般的疼。
穿着加绒的冲锋衣和羽绒服,我感觉自己肿地像头熊。
张景却觉得我像个吃的有点多的泰迪。
我懒得跟他斗嘴,兀自拉开车后门,一屁股钻进去趴在后坐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我是真的有点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的太多了,身体不听使唤的越来越沉,眼皮子也越来越重,趴在座椅上眼皮子撑了两下,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这一觉睡的极其踏实,浑然无梦。
被张景拍醒已经是1小时之后了。
“小泰迪可真能睡。”
“你才是泰迪,我不小,我也不是狗!”我从椅子上坐起来就把拉着车门对着他狂吼。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我这个圆滚滚的身体趴在车窗上探着个脑瓜子对着他汪汪大叫的形象,然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好吧,我承认这一刻我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太像人。
我低下头,瞄了一眼藏在羽绒服和冲锋衣里面的小熊熊,小声嘟囔了一嘴:“但我真的不小。”
“我知道。”
?
“什么?”我唰的一下抬起头,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里外透。
张景原地一愣,然后唰的一下背过身,髌骨扯起小腿一步一步朝着大厅走:“我说快点,上楼了。”
“叮——”电梯门在3楼打开。
一股淡淡的仿佛是发酵过的消毒水迫不及待地味飘了进来。
张景依旧小心翼翼地走出电梯,左右观察确定安全之后才拉着我一起朝着最里面那个玻璃房走去。
“臭氧已经散了不少,但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在这个环境里逗留太久。”我跟在张景身后小声提醒。
张景点点头:“现在主要就是去看看最后那两个柱子一样的容器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说罢,我们已经来到玻璃房内,这里的臭氧味明显要比电梯那边更重一些。
“咳咳...”我被呛得一阵干咳,连着后退两步对退到玻璃门口,转过头呼吸着房外的空气喘息。
“你缓一缓,我先看看。”
我点点头,只见张景走到左边的圆柱体容器跟前,探出手轻轻地掀开了遮光布的一角,愣了2秒后手里紧紧捏成了拳头,随即回过头来看着我,半张着嘴,眼睛里全是说不清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