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办法再作出反驳。
没想到,我这个从不亡命的赌徒,有一天赌注竟然是我和张景的生命。
尽管我努力装着自己不怕,决心一人放手一搏。
可是皮肤被咬破的那一瞬间,支撑自己走下去的防线早已经溃不成军。
我不是什么英雄,一切只是心里压着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被咬破了,什么豪气勇气一鼓作气,统统在那时候就全部泄气了。
我现在确实能够理解,老三受伤的时候,为什么想一个人偷偷逃跑了。
我们不想连累对自己无比重要的人,更不想让在乎的人,看到自己生命最后竟然是那副狼狈的模样。
我看着张景,眼眶微红。
他仿佛读懂了我的想法,坐到我的身边,轻轻地抱着我:“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脆弱和开心一样,只是一种人类最普通的情绪,它从来都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老大不曾抛弃老三,也从来不曾嫌弃过她什么,她对老三的决心我们都看得见。”
“我对你,也是一样。”
呜...
听完这席话,我毫不留情地把鼻子埋在张景的脖子里开起了小火车。
良久,张景浅蓝色的衬衣领口尽是一片水渍。
我把脑袋从张景的脖子里抽了回来,才发现鼻涕还挂在他衣领上,长长的一根透明的弧线,一直连到我的鼻孔里。
他看着我这幅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宠溺一笑,伸手想帮我擦掉。
结果我也被自己这模样给逗笑了。
噗嗤一声,把鼻涕口水喷地他一手都是。
他无奈的对着一旁甩甩手:“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我一拳头就锤到他胸口上,他顺势拉起我的手:“如果好一点了,我们就继续出发?”
“嗯!”我重重地点点头。
身上的伤让我感到不安,但张景的态度非常坚决,正如我们当时不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老三一样。
如此看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关于这栋大楼,除了要找到一些关于病毒和血清的资料,对于我而言,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搞搞明白。
自从进了这栋大楼,手机就完全没有了信号,阿莱和阿乐是否安全?
老三是否还能坚持得住?
老妈到底参与了什么样的实验活动?
我身上是否和那段梦境一样被注射了所谓的一类病毒?
一类病毒和老三身上的二类病毒有没有什么关系?
和我刚刚受的伤,会不会产生其它更不可控的化学反应?
2号实验体是谁,阿莱为何也做了关于这栋大楼的梦?
所谓的“本体”,到底又是什么?
本体和实验体之间,又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
无数的问题在我脑子里密密麻麻地敲击,我抬起头,仰视着天花板。
所有的答案,想必都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