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惟的态度一会谦恭,一会尖锐,把马前进彻底弄了个摸不着头脑。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对方虽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但是毕竟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这青州的事务,大部分还是要靠马大人做主的。至于这女子夫君的冤案,马大人也选择一番,到底是要重新进行查证,还是要如此草草结案。”
马前进骑虎难下,“……林大人说的哪里话,当然是要重新进行查证了,怎么能让这青州的百姓蒙受这不白之冤呢?”
“马大人高风亮节,为国为民,下官深感敬佩。”
“林大人客气,谬赞了……”
底下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瞧着自家大人脸都要笑僵了,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对方林大人却是似笑非笑的坦然。
那女子连连道谢,涕泪横流,又有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并未被责罚,可能也是碍于林暮惟当堂的面子,悄无声息地就放走了。
烟华却在私下里寻到她,“夫人,我家大人有事情想要问询一番,夫人不要害怕,我家大人没有任何恶意。”
“我去,我知道你家大人没有任何恶意,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整个知府衙门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给我夫君做主,更不会重新查验此案,还我们一个清白的公道。”
女子神情平静,跟着烟华就来到了林暮惟下榻之处。
林暮惟眯起眼睛,吩咐着,“林元,你将这附近派来监视的眼线,全部都给拔了。”
“奴家柳云儿,见过大人,多谢大人今日为奴家做主,感激涕零。来日若是真的有清白和公道的那一日,愿为大人当牛做马、以报此恩。”
“柳夫人请起,”林暮惟示意看座,温和地问道:“我知道你夫君是被冤枉的,我也定然会监视着他们,还你夫君一个清白。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青州发生类似的冤案的事情多么?为何这里找寻凶手会如此的快速,是跟这个有关吗?”
“大人,青州惯是如此。大人们为了自己升官发财,哪里会管底下百姓们的死活?既然大人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多此一问?他们是不会管到底是不是有人蒙冤,更不会管真凶到底是谁,只求速速抓获凶手,放上去交差,一切都是皆大欢喜,上面满意,底下的人因此而得到赏赐升迁。”
柳云儿一脸讽刺,“百姓们人人自危,生怕哪天一不小心自己就被拉去顶罪了。就连我夫君,不过就是个勤勤恳恳卖猪肉的,却也因此而获得了无妄之灾。”
“若不是我有这种勇气,前去击鼓鸣冤;若不是我幸运,遇上了大人这般愿意主持公道之人,恐怕这结局和下场也永远都是一样的。”
林暮惟叹口气,果然如他所料。
这青州若没有问题,皇帝何苦定要她代理个青州之事?
“多谢柳夫人据实相告,这段时间之内柳夫人还是要保护好自己,我也会派人护着柳夫人,争取让此事能够水落石出。”
柳云儿走后,烟华问道:“少爷现在身在青州,爷只是一个代的知州,若是过多参与这青州之事,是不是不太好啊?青州既然冤案频发,那一定是从上到下都是一个鼻孔出气儿的。少爷你……”
“我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儿是不是?”
林暮惟一笑置之,“你以为我挂着名置之不理就有用了吗?皇上既然打定主意,让我代管青州事务,就说明他早就已经怀疑青州有问题了,我若是不交上一点成绩,你以为来日去京中述职,我能交差吗?”
“怕不是有极多嫉恨我武安侯府的人,想要参我一本了。我连中三元,成为状元,已经够有些人眼热了。你别忘了,这后头还站着个野心勃勃的四皇子殿下,还有一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并且专干坏事儿的陈王殿下,我就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