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后继无人,女儿又实在看不上梁大根这个大老粗。
老将军也不忍女儿将来守活寡,便将族内旁支兄弟的女儿,许配给了梁大根。
梁大根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却很懂得感恩,也很是尊重妻子姚氏,一生只有这一位妻子不曾纳妾。
育有二子,老大梁英,老二梁勇。老大梁英十六年前不幸战死沙场,梁大根六年前也身负重伤,只得卸甲荣养。
梁大根的妻子姚氏,是个没多少见识和修养的泼妇,嗓门儿也大,却有一点令人自叹不如。
梁大根两年前,伤情恶化不治身亡,姚氏不声不响,换上成亲时的喜服,吞了砒霜就躺在了梁大根身旁...
梁勇的妻子小姚氏,敢做出让人掳走梁三秀,卖到青楼的事儿。
一是上头两位公婆都不在了,府里如今她当家做主,婆母临终前,还让梁勇好好对她。
二来,公公一生都只有一妻,她却要与另一个女人共侍一夫?凭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姚家与梁家三代盘根错节,她也是很有底气的好么。
最后让她下定决心的是,在梁三秀及笄之前,梁勇居然来了家书,让她为梁三秀举办及笄礼。
一个庶女,也配举办及笄礼?
虽然小姚氏心里理直气壮,但面对久经沙场的梁大将军,仍然有些不敢直视。
只因梁勇不似她公公那般,对婆母说话都轻声细语。也不似大哥梁英那般,逢人未语先笑。
他就那么冷冷的盯着你,都能把人给吓出冷汗!
“爹爹,爹爹你别凶娘亲好不好,雅儿害怕...”
二雅从花厅外,哭着挪步进来走向梁勇,轻轻扯了扯梁勇的袖口。
梁勇闭了闭眼,他不愿在孩子们面前发火,便温声对花厅外的一清道:
“一清,带雅儿明儿离开花厅。”
一清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知道,大人的事他们插不了手,只得拉着弟妹离开花厅。
“爹爹不讲理,三秀自己走丢了是她活该,如今却要来责怪娘亲容不下她。从前那丫头便和张姨娘分了爹爹的宠,凭她一个庶女,也配举办什么及笄礼?”
二雅心中早已不忿,如今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尽数宣之于口。
“梁二雅,你的教养哪里去了?你母亲就是这般教导你的?”
“为父今日还就告诉你,别说是给她办及笄礼,就是他日秀丫头出阁,分我府上半数家产为嫁妆,为父也绝无二话!”
“爹爹!”
二雅不可置信尖叫。
“姚氏,若找回了秀丫头,她完好无损,本将军便饶你一命!”
“若是...你便下去给张氏赔罪吧!”
“父亲(爹爹)!”
一清二雅四明同时喊道。
“将军可别忘了,曾答应过婆母的事儿。”
“再说了,妾身也是为了秀丫头的名声着想,未敢大肆寻找,又担心影响将军镇守边关,所以未曾去信告知。”
“即便如此,将军可以怪我失责,又怎可说出,让我下去给张氏赔罪,这等诛心之语!”
“无知蠢妇!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从张氏进府后,本将军何时踏进过她的院子半步?秀丫头长的,与张氏与本将军,又有哪点相似之处?”
“一天天闲的,整日里跟个小妇人似的拈酸吃醋,还连累教坏了雅儿,好好儿一个大家闺秀,竟学了你一副尖酸刻薄样儿!”
“本将军不屑再与你这蠢妇争辩,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罢,大步离开花厅,留下余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将军说的几个意思...
“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