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现的。
只是……
夕阳西下,暖黄色的光落在龙人的侧脸上,那笑容温和而澄澈。
魔女抿了抿唇,眼底那点温柔一点点收紧,化作钢铁般的坚决。
从未有过任何一刻,她象现在这样笃定这个想法——
会同情无辜,会守护弱者,能够露出这样温暖笑容的大男孩——这才是齐格飞应该成为的样子。
绝对,不能让他恢复记忆。
绝对不能!
很快,在齐格飞卖力吆喝下,摊位前再次聚集起一大圈人。
这一次,他们不再只是瞥一眼价格就叹气走人。
嘈杂的讨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诶?我刚来的时候还是十五奥镑呢,怎么突然降价了?”
“这药真能治花腐病吗?”
“这么便宜……该不会吃死人吧?”
“操,说得好象不吃药你妈就不会死一样。”
“诶……有道理哦……那给我两支。”
“我也要一支!!”
热闹几轮之后,大家抱着“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吃药搏一搏”的心态,家里有病人的纷纷掏出钱币,蜂拥上前。
蕾娜立刻忙着收银、找零、分药,齐格飞则站在人群边缘维持秩序,引导队伍。
“不要拥挤!排队排队!不许插队!”
忽地,正在吆喝的齐格飞动作一顿,馀光一扫,在不远处一个堆着空木箱与破麻袋的角落捕捉到一个奇怪的人影。
看上去象是个在集市讨饭的乞儿。
说他奇怪,是因为这乞儿不仅没有双腿,连骼膊都只剩一条。五短三粗的躯干搁在一块木板上,木板下垫着两根磨光了树皮的圆木,象个简陋的滑车。
他便靠这块破滑板与仅剩的左手,一点点挪动。
齐格飞会注意到他,是因为对方已经缩在那儿盯着自己快一刻钟了。
以龙人敏锐的感官,就算想装作没察觉都困难。
难道是身体残疾,不方便排队?
齐格飞沉吟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你也是来买药的吗?”
他蹲下身,望着衣着破旧、满脸泥泞的乞儿,声音放得轻柔。
那乞儿却不回话。
只是瞪着眼,继续直勾勾盯着他的脸。目光抖得厉害,嘴唇也在打颤。
齐格飞回头看了眼摊位那边拥挤的人潮,挠了挠头,更困惑了:
“……难道还是个哑巴?”
“怎么……会是褐发金瞳……?”
忽地,那乞儿含糊不清地呢喃出声。
“什么?”
齐格飞没听清,身体又往前探了探。
乞儿的情绪却突然炸开,左手猛地撑住滑板,身躯绷直前倾,眼仁发红:
“请问……您的名字是?”
齐格飞愣了愣,刚要开口——
“巴鲁姆克!你到哪去了?!快回来帮忙啊!!”
蕾娜急促的呼唤声从摊位方向传了过来。
“巴鲁姆克……?”乞儿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神情像被人当头闷了一棍,难以置信。
齐格飞却没空追究这怪乞儿到底想干什么了。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张二十面值的奥镑,放到乞儿的木板上。
“这些钱收好。买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