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此刻的真实现状。
然而,即便早做了心理预期,靠近乌尔巴兰的瞬间,两人还是同时一怔。
城市上空,白旗飘飘。
却不是伏尔泰格勒那种一柱擎天的大旗。而是数十根或高或矮的白旗,分立在城市各处,像把整座城切成了许多独立的区块。
远远望去,浓烟在不同方向升起。
哪怕不明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比蒙的‘浪潮’……分流了?”蕾娜眨了眨眼,愕然自语。
他们之所以选择在远离城市的地方降落,就是担心乌尔巴兰那百万规模的“浪潮”一旦合流,直接把他们两个同化在里面。
可现在看来,这份担心显然多馀了。
看这些旗帜的规模,根本没有任何一股“浪潮”超过十万级。
对两位超凡者而言,这种量级的集团史诗,很难称得上威胁。
扫帚载着两人一路飞进城市,城内的光景更是令人咋舌。
油路面龟裂翻卷,坑洼里积着黑水;路灯成排倒伏,有的底座都被人硬生生拔走,只剩一截裸露的电缆在外头甩。沿街的商铺橱窗被砸穿,货架横七竖八倒在门口。
不过最离谱的是井盖。特么下水道的井盖几乎被偷了个干净!
随处可见黑洞洞的井口!
白旗则象瘟疫一样插满全城——有的立在兽王宫的穹顶上,有的插在大斗技场的看台边缘,有的钉在西奇兰信托那栋公司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旗帜的交界处更热闹,时不时就能见到两拨白衬衣在十字路口撕咬成一团。被打翻的路障、烧着的车、被拖出来当掩体的gg牌,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显而易见,“浪潮”的诸多领袖们正在争夺最高领袖的宝座。
他们都举着白旗,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浪潮”,这是上头那黑色波浪纹被换成了各种动物的特征。
一路所见,齐格飞倒还好,只是有些诧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帮白衣强盗自己掐自己。
可蕾娜的心里,却克制不住掀起惊涛骇浪。
难以置信。在没有了狼族这个共同敌人后,或者说,在失去了狼族的“领导”后——好不容易步入文明社会的比蒙联邦,竟仿佛一夜之间倒退了几十年,重新滚回了部族争霸的蛮荒时代。
只是争夺的宝座从兽王之位,变成了“浪潮”领袖;争夺的势力,从比蒙八旗,变成了分流的各大“浪潮”。
齐格飞和蕾娜沿着街道走了好一会儿,途中处理了几批或上来招揽、或成群打劫的小股“浪潮”,才终于来到一个秩序还算稳定的地方。
这片局域的人都没穿白衬衣,电力竟还维持着供应。
路口有人拉起绳索做关卡,地上画着临时的分区线,立起警告牌上写着——
【花腐病患者禁止入内。】
那些没添加任何一股“浪潮”的市民们聚在这里,搭起了一座临时集市:用木板当摊位,用箱子当柜台,粮食、药品、火柴、净水、简易零件都摆出来换。
而维持秩序的人,竟是一群握着三叉杖的蛇人萨满。
是的。
昔日神血圣殿的总部——恺撒神庙。
如今改名为兽神庙,成了乌尔巴兰最后的净土。而那些曾经伺奉恺撒的蛇人萨满,现如今,竟成了这座城市里秩序最后的守卫者。
神血圣殿虽已垮台,但在齐格飞提醒下,芬里尔还是保留了兽神信仰。
他放过了那些蛇人萨满,准许他们继续传教、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