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恐怕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若真的见到他,记住——”
阿道勒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锐利。
“喊出阁下的名字——‘黑袍宰相’齐格飞。喊出来,越大声越好。这样或许能唤醒阁下的记忆。记住了吗?”
保罗听得无比入神,将每一个字都死死刻进心里,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话事人先生!”
“好!”
阿道勒满意地再次拍了拍他的肩。
旋即,他又象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几支玻璃管,盛着黑红色的血液。
“这个也带上。”
保罗一愣:
“这是什么?”
“花腐病的疫血。”阿道勒淡淡道。
本来,他是打算用花腐病来对付摩恩中央的。可后来集团史诗铸成,这种损敌八百、自伤一千的东西就用不上了。
他找了个丰收牧师把自己治好,剩馀的疫血便重新保管起来。
“这东西可以当作‘浪潮’——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最后底牌。具体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又叮嘱了几句,他把玻璃管塞进保罗手里。
“那就交给你了,保罗兄弟。”
小保罗面色一肃,眼框顿时发红。
他双手捧着疫血,郑重发誓:
“保罗绝不姑负话事人先生的信任!哪怕豁出性命,我也一定会找到宰相阁下,将他带回来!!”
说罢,他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廊道内,独留阿道勒一人立在原地。
宴会厅内,士兵们吹牛打屁的笑闹声与明亮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洒在他侧脸上,明灭不定。
“我的……”
忽然,他嘴唇翕动:
“宫殿是我的……”
“旧都是我的……”
“‘浪潮’是我的……”
阿道勒缓缓抬起头。
眼仁里血丝密布,脸上的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扭曲到近乎狰狞的执拗。
“我是天选之人——”
森然的寒意从牙缝间挤出:
“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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