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厌很少怀念过去,因为他的过去都是些不好的记忆。
但有关于景黎的种种,他又记得十分清楚。
虽然那丫头早已忘了和他的过去,但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就是靠着这些回忆才撑了下来。
景黎久久没有再听到成厌说话,为了避免狭小空间内尴尬的气氛,她不得不重新挑起话头。
“我们领证的事,你要和你家里人说吗?”
成厌打了一把方向盘,拐了个弯后许久,久到景黎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这个无聊的问题,车内却突然响起他阴沉的声音。
“和谁说?”
仅三字,却似裹着无尽怒火。
景黎知道他情绪的变化肯定和自己无关,但还是被他的语气给吓到了。
脑中突然闪过他开枪射杀景臻的画面,景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是她忘了,成厌家里人是他的禁忌,从他名字这个厌字就能看出,他父母对他的存在是何种态度了。
毕竟没有哪个爱孩子的父母,会给孩子用这个字来起名。
“对不起,”景黎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
“在我这里你无需道歉,”景黎话没说完就被成厌打断,“我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的确是成家那里没有我的家人。”
怕景黎不高兴,他又加了句,“不过真要通知亲人的话,领完证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好。”
景黎没有问去见谁,能让成厌称之为家人的人,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人。
她懂事问道:“那需要带什么礼物吗?毕竟我第一次上门,不能失了礼数。”
成厌:“不用,你只管跟着我就好,其他事情我会安排,下车吧。”
听到下车两字,景黎才发现原来民政局已经到了。
她将口罩墨镜戴上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给我们办证的工作人员要是认出我了怎么办?”
成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先她一步下车,随后走到副驾驶座这边拉开车门。
“走吧。”
景黎见状也没再多问,怕又惹他不高兴。
毕竟像她这样偷偷摸摸领证的还真不多,成厌又不是有多见不得人,要被她这样藏着掖着。
两人刚下车,一早就侯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已经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来。
对着成厌点头哈腰道:“成总您来啦,您的要求我们都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成厌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朝着落在身后两步远的景黎伸出手。
景黎一愣,一时间没有明白他是何意。
直到成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怎么?让我隐婚就算了,还要在外人那里落下一个夫妻不和的传言?给我点面子成不?”
最后那个近乎祈求的成不,让人听着都替他感觉委屈。
景黎强忍住笑意,面无表情‘嗯’了一声,随后握上了他宽大的掌心。
成厌心满意足地将她的小手收紧,嘴角不着痕迹勾了一下。
有着成厌的事先安排,结婚证顺利且快速的拿到了手。
在拍结婚照的时候景黎才注意到,他西装里面穿的那件灰衬衫,和自己身上的裙装颜色相同。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穿着相同颜色衣服拍的结婚照,怎么看怎么顺眼。
然而景黎只来得及看了两眼,结婚证就被成厌收走了。
景黎对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成厌还一本正经解释了。
“不是要隐婚?不是要在娱乐圈混?放在我这总比在你那安全。”
景黎一听不疑有他,还夸赞了一句他心思缜密。
成厌哼了一声没再回应,只是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