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人依旧没来。
这回就连李菲菲都沉不住气了,课间休息的时候旁敲侧击来问:周年为什么没请假也没来上课。
宋宴宁回她四个字:“无可奉告!”
把人给气走了。
下午不上课,需要打扫教室挪桌子布置考场好迎接明天的期末考试。
布置完就能提前放学。
宋宴宁骑着自行车到了村口,停下车朝周村的方向望了望。
又抬头看了眼还没落下去的太阳,咬牙朝周村骑了过去。
她不知道周年家在哪,一连找了两个人问,才找到周年家门口。
到了近前却是愣了愣。
跟她第一眼见到周年猜测的一样,光看面前的宅子,周年家确实算得上比较富裕的人家。
只不过这会的院里院外却是狼藉一片,让她几乎能想到这些狼藉都是怎么造成的。
应该不少于五个人,直接冲进去,二话不说打砸了一番。
院门大门,里面没有声响,死气沉沉一片。
宋宴宁犹豫了片刻,还是扬声喊道:“周年!”
等了一会也没人应声,在宋宴宁已经准备着调转自行车车头回家的时候,身后的院子才响起一道有些乱的脚步声和熟悉但有些沙哑的声音,“宴宁?”
屋后小菜园门口的青石板上。
宋宴宁看了眼跟她并肩坐下后就一言不发的周年,少年眉眼敦厚,一向是带着笑的,这会却是眼眶发红,浑身都萦绕着心灰意冷的气息。
这种状态可不妙。
宋宴宁往大衣口袋里掏了掏,最后掏出来一根还是从宋大宝那没收过来的棒棒糖,递了过去。
等周年抬手接了,她才松了口气,“能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不想说也行。”
周年把棒棒糖的糖纸撕开塞进嘴里,这几天淡而无味的嘴巴总算感觉到一丝丝的甜,吃了一会才轻咳一声开口:“我姐跟一个王八蛋偷偷私奔了!”
宋宴宁:“······”
果然!
她没开口,周年继续说:“就在前天,本来是她那个定亲对象过来节礼的日子。我跟我爹娘一大早起来都没看见她,等到吃早饭的时候还没见人才察觉不对劲,我娘去我姐屋里,就见箱子里的衣服什么的都没了,只剩之前随着彩礼送来的几身新衣服。”
“当时我们还只以为我姐突然不想结婚,偷偷找地方藏起来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人,然后就听有人说,天还没大亮的时候,看见有俩人偷偷出村了,其中一个就是看背影像我姐。”
“那另一个呢?”
“周二狗,住村尾,没爹没娘,我也不知道我姐怎么跟那人认识的。后来就,你也看到了!”
宋宴宁点点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怪你姐吗?”
“我,”知道把嘴里的棒棒糖吃完,他才轻轻摇摇头,“不怪!”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