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德一面向阿芒蒂娜道歉,一面喜形于色地对我们说:“你们看,看到这个独木舟刻痕了吗?这是我祖父和叔祖父外出冒险时专用的特殊辨识标记,当他们行走在容易迷路的环境时,这个标记可以为他们指明方向。
你们再看,这是船体、这是木桨,桨柄的朝向就是前路,桨叶的朝向就是归途,我们只要朝着桨叶的方向一直走,保准就能走出暗河、到达我的家乡。”
穆飞德的眼睛变得晶莹剔透,热泪充盈于眼眶,这正是一个人长久愿望得以实现后的最大满足表现,那一刻,我真正理解了使命的神圣感。
虽然,我并不觉得那两条近乎平行的线条和一条跟它们交叉斜划下来的简单线条,就是一个可以指示方向的独木舟标识,但我仍然相信穆飞德确实找到了确切的证据,证实我们脚下的这条暗河就是他祖父曾经走过的那条暗河,因此,对于这个好像是自然形成的、形似独木舟划痕的看法,我只得将其归咎于他祖父那‘惨不忍睹’的画工了。
穆飞德的情绪十分高亢,兴高采烈地说道:“祖父告诉我,他一直都没搞明白在暗河里到底待了多久,但他记得很清楚,除了在一个地方耽误过一段时间以外,每一次睡觉前,他都会在岩壁上刻下一个独木舟,他一共在暗河里刻了五十三个独木舟标识,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再找到五十二个独木舟标识,就会到达暗河的另一端。”
随后,穆飞德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找到了这个独木舟标记,我总算彻底地放下了心,因为,我没有把大家领上绝路。
接下来就好说了,祖父对暗河的讲述细致入微,我虽然从未踏入过这条暗河,但在梦中我却已无数次地走过它,可以这样说,我对它了如指掌。
在前面不远会有一段比较难走的通道,过了它,就能找到第二个标识,在第四和第五个标识中间有一处断崖,断崖之下有一个神奇的国度,它正在等待着我们的莅临。
请容我暂且保密,但我向大家保证那个神奇的国度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绚丽的美景,一定会令诸位一见倾心,从此心驰神往。”
说得轻巧,行得艰辛啊!
那段难走的通道确实难走,其最窄处只能容一个人蜷起身子费力钻过,我们不得不把包裹全部打开,将物质以蚂蚁搬家的方式一点点转移过去,好在担架还能勉强通过,使斯科特不必承受被折腾之苦。
我们费了好大气力才钻过这段细如鸡脖的通道,随后发现前面的通道变得豁然开阔起来,紧接着,穆飞德又找到了一个独木舟刻痕。
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自然地出现两个极其相近划痕的几率几近于无,此刻,就连满腹怀疑的海德汉也已相信这条暗河就是穆飞德祖父曾经走过的那条了。
又向前走了差不多三天,期间,穆飞德再次找到两个模糊的独木舟刻痕,我们的前路亦赫然出现了一个落差巨大的断崖。
到了这里,我们已不再有任何怀疑,这就是穆飞德祖父曾经走过的那条暗河,我一直担着的心也落了地。
穆飞德紧趴在断崖边,将油灯尽量挑出去最远,可惜,油灯那豆大的光照只能照亮眼前不过三、四米的范围,断崖实在太深,底下依旧漆黑一片,更望不到底。
穆飞德没有纠结于未能看到崖底,他先是把背包解了下来,然后解开一根原本用来固定鞍具的缰绳,将一头拴在腰上,另一头交给奥索卡,随后,他无视黑漆漆如同魔鬼张开巨口的悬崖,拎起油灯,一转身,攀着断崖上的突岩就准备往崖底爬,却被我拉了回来。
穆飞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我笑问:“你介意被一个男人横抱在怀里吗?”
穆飞德不明就里,说道:“我又不是女人,怎会被男人横抱在怀里?当然,要是身处斯科特当下的处境,我也不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