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穿过已慢慢散开的沙尘,看到被野骆驼碰撞过的岩壁上出现了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孔洞。
那绝不是山壁的缺口或者鼠穴什么的东西,那是一个孔洞,是的,那就是一个孔洞!因为,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个孔洞吹出的一股阴冷而潮湿的气流,这股气流十分强劲,那散落下来的沙尘甚至被吹出了一个十分明显的旋涡。
岩洞后的空洞、潮湿而强劲的气流,我理所当然地明白了穆飞德为何会呆立当场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小小的孔洞之后,就是穆飞德穷尽一切都要寻找到的大沙漠暗河入口,无法想象穆飞德现在到底是极度的兴奋和激动,还是得偿所愿的满足,而我却为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只因,就在这一瞬间,穆飞德所说的所有一切都成立了,他没有欺骗我们,我们之间将不再有任何猜疑,而且,有了这个坚实的诚实基础,穆飞德不仅已经得到我的认同,我更已将他当成了朋友,朋友的人生夙愿即将实现在眼前,我怎能不为他感到高兴啊?
过了好半天,穆飞德才从呆愣愣的状态慢慢恢复,他拼命压抑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心情,颤生生地望向我,我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他轻轻举步,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漆黑的孔洞,他的步子踟躇不决,好像生怕踢动一块小小的石子,将眼前的一幕打碎成镜花水月的假象。
穆飞德站在了孔洞前,呼吸变得急促如风箱,浑身微微打着颤,只见他先是轻轻掰落孔洞边一块摇摇欲坠的碎石,使孔洞变得稍大了一点点儿,随后,他的动作迅速由慢及快,很快,他的神情已激动得无以复加,手速越来越快,孔洞也越来越大。
我真不忍心打扰他沉浸在既激动又喜悦的时刻,只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我又不得不残忍地打断他的动作。
我轻轻地拍了拍穆飞德的手臂,使一缕气息进入他的身体,安抚他那无比激动的情绪,穆飞德如梦初醒般茫然地望向我,我无奈地指了指洞壁:“若是任由你继续拆下去,这个我们借以容身的洞穴可就要塌了。”
穆飞德回过神,看了看已经足以让成年人蜷身进入的洞口,不禁尴尬地连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实在太激动了,我感觉自己已经魔怔,只想着让洞口变得更大一点儿、更大一些,要不是张先生及时叫醒我,说不定下一秒,我就把这个洞穴扒塌了。
在夙愿得偿之际,但还未能真的寻找到答案,却把自己砸死在这里的话,我的愚蠢之名即使死亡百年之后亦无法洗去。”
穆飞德的话音刚落下,被开膛破腹的岩壁突然掉下来一大块岩壁,就好像在控诉他的粗暴和无礼一般。
我呵呵笑道:“这肯定就是你殚精竭虑一直苦苦寻找的大沙漠暗河入口了,容我先恭喜你夙愿得偿吧!”
穆飞德双眼泪光乍现,用力地点点头,无比坚定地说:“地点、环境都没有错,刚才我还嗅到了洞里的水汽,这里面有水,而且是很多很多的水,可以肯定这就是爷爷所说的那条暗河入口,我真的找到了它。”
“你已经找到了暗河入口,探索暗河、寻找叔祖遗骸将是你此后最重要的任务,因而,我们的计划需要修改一下,由此开始,你不必再跟着我们逃亡了,我会给你足够的食物和必需品,使你能够安然地穿越暗河、回返故乡,而我们将按照既定的计划一路往西寻找回家的机会,所以,等沙尘暴停下之际,就是我们分手之时,如此匆匆的离别,实在令人嗟叹不已啊!”
我笑盈盈地望着穆飞德,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感受:“说实话,从遇到你和布鲁诺父女起,我对你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只因我总觉得你心里藏了许多秘密,而今,我对你的误会已经完全解除,你是一个诚实、善良、有责任、有担当的真男人,很高兴曾有你这样一位好朋友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