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石门会在我手臂接触瞬间就四分五裂的,可没想到石门非但没有轰然洞开,反而将我施于其上的气息反弹了回来,回弹的气流将奥索卡和殡葬祭祀、以及更远处的众阿努比斯祭司一起猛甩出去老远,而石门则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落下一阵沙土。
奥索卡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紧张地大喊道:“老大,你没事吧?”
我无暇多言,摆摆手,继续心无旁骛地专注于石门之上。
这次,我不再有任何保留,不留余地地将气息运转、压缩,再运转、再压缩。
我将自身想象成了一个结实的水袋,一面凝聚着气息,一面强化着‘水袋’,我从未如此积聚过气息,此时,我感觉自身就像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开来的‘炸雷’,一触即炸、十分危险。
气息已完全满溢,整个甬道也变得像是灌满水的‘水袋’,为了万无一失,毕其功于这一击,我努力克服着体内如海啸般的不适,拼命将更多气息汇集到一起,直到奥索卡因无法呼吸而大喊出声。
我再一次将双手轻按在石门之上,随着双手与石门两相接触,气息就像饱满的气球被突然扎破了,延着我的双臂以势不可挡却又悄无声息的方式,全部灌入了这个坚固无比的石门,随着气息一泄如注,我的身体仿似完全被掏空了,一屁股坐倒于地。
那一刻,包括殡葬祭司在内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魔咒,悄无声息地定立不动,静静等待着那不可预知之事的发生。
忽然,一阵低沉至震撼心灵的、又仿似春雷炸开的轰鸣声,由低到高、由远及近地传来。
这声响从低沉到轰鸣只在电光石火间,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瞬间充斥于甬道,久久而不绝。
一阵尘土飞扬过后,众人才看到与我双手接触的石门位置爆开了一个远大于石门的巨大缺口,一缕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融化了殡葬祭祀和众阿努比斯祭司脸上的全部自信,也唤醒了恍惚中的奥索卡。
阳光入目,奥索卡立马反应过来,他先将我从地上一把拽起,一转身又将我甩上了后背,于乱石纷飞中,奥索卡化作一只惊兔窜过那轰然洞开的缺口,顶着如急雨坠下的漫天碎石,前突后挫、左闪右躲,不断躲避石雨的袭击,并以最快的速度往开罗城方向狂奔而去。
直到奥索卡背着我跑出石制雕塑的巨大阴影,众阿努比斯祭司才从石门破开的震撼中醒来,他们争先恐后地挤出甬道,却遇到了淋淋洒洒漫天石雨的阻碍,只能一面躲避大大小小的石块,一面干瞪眼望着我俩的身影渐渐远去。
当奥索卡背着我快要攀上第一座沙丘时,一阵轰天的巨响由我们身后突然传来,大惊之下,奥索卡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我也大感诧异地转头望去。
只见,那座狮身人首雕像的胡须已然不见,额头上的蛇冠也从根折断,就连雕像的鼻子也出现了条条裂纹,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我不知道那声巨响到底是胡须掉落发出来的,还是蛇冠崩塌造成的,但我知道,这一切皆因我破开石门带来的连锁反应,出乎意料的情况使我更觉不安了,只因我和奥索卡不仅断送了阿努比斯祭司们坚守了四千多年的理想,竟然还毁坏了人家的大门和门面,委实太过分了。
可是事已至此,我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真将自己的余生困守在那‘轮回密室’里吧?
我向尾追而来的众阿努比斯祭司大声喊道:“这绝非我故意所为,实属天意,恳请诸位原谅我的无心之过!”
相比‘轮回之眼’移位一事,狮身人面雕像的毁坏算得了什么?众阿努比斯祭司根本不受我的解释所影响,亦不因雕像被毁而气愤,他们就那样不声不响地铆足了劲穷追不舍,大有一副不将我俩捉回去就决不罢休的架势。
阳能量充斥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