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难道真要被这听都没听说过的事物逼得像傻子一样钻骆驼肚皮吗?
我们还在犹豫着到底该不该相信时,奥莉娅娜已万分焦急地大声催促起来:“难道你们是要违背出发前的协议吗?快点儿按照麦斯欧德的方法做好准备,还在犹豫什么?”
协议就是协议,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即使变成傻子也不能反悔!
我耸了耸肩,冲兄弟们一点头,让他们依照麦斯欧德的方法安抚随行的骆驼,我则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星和清朗的月亮,再低头瞅了瞅如临大敌的麦斯欧德,心中的疑惑一时难以释去。
根本无需麦斯欧德为我解惑,‘幽灵沙暴’仅仅给了我们安顿好骆驼的时间,就如同幽灵般悄然而至。
忽然间,我们周围的沙粒像被施了魔法般慢慢跳动、旋转起来,开始先是细小的沙粒在旋转,那慢慢悠悠的样子像极了鬼神故事中的幽灵正从地下悄无声息地冒出来,又飘忽不定地飞向半空,眨眼间,原本蔚蓝的天空瞬间就变得异常浑浊,与刚才的晴朗干净判若云泥。
慢慢地,起舞的沙粒越来越多,它们已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轻柔地拂过我们身体了,而是连成一大片一大片的沙云疯狂搅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全都是沙子,我们仿佛掉进了由沙子构成的大海。
还没完呢!更多的沙子宛如发了狂,打着旋、拼了命地往我们每一条衣缝里钻,因被狂风揭起衣角而裸露在外的皮肤犹如遭受刀割斧削般痛疼难耐。
麦斯欧德一侧头,正看到我还立于沙暴当中,他只得微微抬起头,惊慌大喊道:“你在干什么?不想活吗?赶紧爬下来,啊……”
麦斯欧德的声音还未落下就被一阵狂风猛然袭击了,他那瘦小羸弱的身子仿佛断了线的风筝,又像一片将要坠向湖面的枯叶,在空中忽忽悠悠、飘来荡去,眼看将要坠落沙面又被狂风重新刮起,似落非落地划着弧线瞬间飘没于黑压压的沙墙之后,一眨眼被没影儿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地一蹬地,紧随着麦斯欧德的身影猛追了上去,此时,双眼已毫无用处,我闭上眼睛,聚气于耳,在这惊天动地的狂风怒号里仔细搜寻着麦斯欧德那微弱的呼吸声。
幸亏我跟进得及时,麦斯欧德的身体正在距离我两个马身之外的空中上下飞舞着,我又猛一用力蹬地,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沙浪里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由于狂暴风沙的无情侵袭,麦斯欧德已经晕厥过去,他的情况十分危急,我不敢冒险将他带回到骆驼身边,只能背朝狂风,气贯双足将身体牢牢‘钉’在不断被剥离又不停堆积的沙子里,再将麦斯欧德的脸塞进我的衣服里,以期替他阻挡‘幽灵沙暴’的疯狂侵袭。
就在我刚刚抱紧麦斯欧德、停好身子的时候,耳边又出现了一个人的心跳声,这人也被狂暴的风沙吹到了半空中,正朝我猛砸过来。
我不假思索,迅速探出另一只手拽住来人,不需要睁眼探视,只凭此人的心跳声,我已断定是斯科特,他肯定也想要救助麦斯欧德,却低估了‘幽灵沙暴’的狂野威力,然后,就变成了狂暴风沙中的一片枯叶。
‘幽灵沙暴’仿佛永远也停不下来,斯科特和麦斯欧德已经被无孔不入的沙粒慢慢堵塞了七窍,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短促,我却只能把他们的头再紧一些地抵向胸口,并祈祷‘幽灵沙暴’快点过去。
然而,它完全不把我的祈祷当回事儿,甚至更加变本加厉,将我后背迎风的衣服缓缓撕碎,而我却只能任凭它将衣服片片剥离,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事态再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斯科特和麦斯欧德势必殒命于此,进退两难、求助无门之下,我唯有寄希望于气息了。
往往在最危急的情形下,人类的潜能才会被彻底激发出来,就在这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