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我道:“这个评估要分为两种情形,在不同情形下会有完全不同的结果,所以确实有些不好说。”
对于这个问题,腓力四世好似比巴里还要好奇,满含焦急地追问道:“具体是哪两种情形?你能将这两种情形分别讲一讲吗?”
既然避无可避,我也就不再啰嗦了:“先说第一种情形,我们将其设定在一个范围有限的比武场中,在面对面的情况下,巴里侍卫长应该可以战胜除菲尔和杜库雷之外,我的其他五位兄弟。首先,巴里侍卫长与菲尔的比武结果已经明了,我就不赘述了,我只分析巴里侍卫长与杜库雷比武的情况了。
巴里侍卫长势大力沉属于重装武者,杜库雷与巴里侍卫长十分相像,同样也喜欢‘以力服人’,因而,他们的比武必是以其中一方筋疲力尽而结束。杜库雷的耐力、力量以及抗打击能力皆略胜巴里侍卫长一筹,最终结果就是巴里侍卫长会被杜库雷生生累到瘫软在地、丧失还手之力而败。”
“这绝不可能!”
“我们十分尊敬马丁导师,更愿意相信您的判断,可在力量上,我们始终坚信这世间不会有人胜得过巴里侍卫长。”
我的观点引得一直将巴里当成偶像的皇家侍卫一致反对,生怕皇家卫士的质疑将我激怒,巴里连声制止:“全都闭嘴!纪律严明的皇家侍卫怎像一群聒噪乌鸦般叫嚷起来了?我问你们,谁有资格评价我和杜库雷武士?是我?还是你们?只有马丁导师才有资格。把你们的质疑全都放下,认真听马丁导师的讲解吧!”
巴里发完一通火,接着说道:“你们也不想一想,仅凭杜库雷武士外在的体型已足以证明他的力量该有多强了,何况杜库雷武士比我年轻得多,我在力气上输给他难道很不合理吗?”
我微微一笑道:“我说杜库雷可以战胜巴里侍卫长是有充分依据的,其一,巴里侍卫长刚才也说过杜库雷年纪较轻,拳怕少壮,这是恒久不变的道理;其二,杜库雷的锻炼极其刻苦,他能以均匀的速度和十足的力量挥动十斤重斧连续劈砍整整五个小时而呼吸如常,这只是其次;杜库雷的最大资本其实是无与伦比的抗打击能力,菲尔曾与杜库雷就抗打击能力做过测试,赤手空拳对战,杜库雷即使接不住菲尔的招式,也能以身体抗住菲尔的攻击,最终将菲尔生生累倒在了比武场上,因此,我的结论仍然是杜库雷会获胜。”
累倒菲尔?无论皇家侍卫、还是教会骑士全都以看怪物的眼神不住打量跟在我身侧不远的杜库雷,杜库雷从未被如此之多热切而崇拜的眼光紧盯过,略黑的脸庞上慢慢升起羞赧的微红。
巴里突然调转马头、靠近杜库雷,然后用他那似熊掌的大手在杜库雷肩膀上重重一拍,杜库雷虽然有些错愕、却忍住了武者的反击本能,只微微抖动了一下身体,轻松卸掉了巴里的重击,而他胯下的健马则打了一个大大的趔趄,差点儿失蹄摔倒。
巴里目射神采,大声喊道:“我刚才那一掌已经用上了全力,却根本无法撼动杜库雷武士分毫,大家都看到了,无论身体强度,还是力量的爆发,我都远不如杜库雷武士,其实,马丁导师已经顾及了我的脸面,并未说出全部实情,我要是不知好歹,非要与杜库雷武士一较高下,那只会有一种结果,我必灰头土脸地累趴在地上,求饶认输!现在,尔等可信服?”
“我等信服!”
我本以为巴里是因为不服气才去找杜库雷较劲的,谁曾想他的本意竟是为了消除皇家侍卫对我的质疑,更深层的意思则是希望皇家侍卫丢弃所有的傲慢和无知。而他用‘求饶认输’这略显卑微的措辞,更有向我道歉并祈求我不要怪罪皇家侍卫之意,其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我与腓力四世继续无隔阂的合作。
巴里的外貌特征极容易给人留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