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也是他。墨梅想起了从前,笑着说道:“大哥,我们从家乡一路走来,到今时今日,天赋高的见了多少,背景厚的又见了多少,缺少了对修行的执着,又有几人能走到这一步。”
说着说着,墨梅不由得看向摩天崖的方向,接着语气平淡,而又坚决的说道:“哪怕是我们,又有谁不是心中执着,要走向下一步。”
大哥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再劝了,他知道墨梅说得没错,他对自己的女儿图图,也只能捏着鼻子,蒙着眼睛,狠下心来锻炼,这才让妻子总是责怪自己,而图图的天赋,比祝日成又能差了吗?
身为武岩山大长老,土系元素役使,重土行者阿尔斯楞的女儿,她出生就比其他人的起点高出了不少,更遑论还有个武岩山前山主的外公,要不是阿尔斯楞的严厉,图图又怎么能在这么小的年纪,有这样的修为,比百木林里那些天赋卓绝的木系少年都不遑多让。
话题岔开,众人也不再聊祝日成,而是聊起了自己的弟子,以及以往的岁月。不过这小房子里,那满地的瓜子,还有始终在烧水的水壶,可都是图图一个人在收拾的,众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连最疼爱女儿的孙雨沫也是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在这间房里,人人都十分疼爱图图,将她视为掌上明珠。
夜幕降临,摩天崖的风却越发凛冽,祝日成已是身心俱疲,此刻的他,正坐在罡风影响范围外的一颗巨岩上,思索着现在的自己,究竟是应该顶着凛冽的罡风,继续攀爬,还是回去总结经验,收拾精神,明天再战。
祝日成坐了很久,直到他忽然灵机一动,问了自己一句话,如果是原来的自己,会做怎样的选择。毋庸置疑,当然是退一步,再想办法,绕过罡风也好,另找出路也罢,甚至再寻个去处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祝日成忽然就知道自己要怎么选了,不为了武岩山上的高人,也不为了修行上的前程,单单只为了摩天崖上,这让他看不透,摸不懂,甚至将他折腾的要死的风,他也要傻上一次。
祝日成立马起身,再次闯进了罡风凛冽的区域,用尽全力,贴在摩天崖上,苦苦攀爬。
而小房子里,墨梅的嘴角也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南岭宫也好,武岩山也罢,这里发生的一切,迷失在余芳城里的楚知吾,当然是一概不知。
余芳城,一个如此商业化,如此热闹非凡,如此生机勃勃的城,让楚知吾本就多动的心思,再次不安定起来。看到这些生意,他会想着如何能够扩大,让生意更赚钱。看到这些异族,他会想着如何能够沟通,让彼此更和谐。看到这些欢畅,他会想着如何能够保持,让大家更开心。
余芳城就像是一个放大器,把楚知吾的思绪再次放大,他有些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从盛府出来逛街了,只是这城池街巷里的光怪陆离,让他都有些不记得,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了。
每个人修行之中,都会遇到自己的考验,祝日成如此,雷樊如此,楚知吾更是如此。不得不说,百木林的人,选择将楚知吾放到余芳城,是一步险棋,这步棋究竟有多凶险,没有人知道。
就像他们本可以让楚知吾前往生活简单,甚至单调得有些枯燥的淄山城,让他慢慢束缚住这多变的心思。他们本可以让楚知吾前往战斗不断,时刻需要保持紧张的厌晖城,让他承受压力没有精力有那过多的心思。
可他们偏偏把楚知吾送来了最繁华,最热闹,几乎相当于中州缩影的余芳城,让他感受这比潇湘城更强出无数倍的刺激,让他身处在迷失的边缘,尽管这里有着百木林里最强的那个人,可即便是最强的人,也管不住其他人的那颗心。
此时此刻,楚知吾所经历的一切,楚知吾眼神发生的变化,都被那个人看在眼里,尽管他十分看好楚知吾,但他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