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好意思,明显这摆摊的老汉也是做的辛苦生意,自己一个人点一壶茶,坐一张桌子,一坐就是一下午,本来已是耽误了别人做生意了,哪里还好再不付钱。
于是楚知吾便说道:“老板稍等,我去换些铜钱来,喝茶吃食,哪有不付账的道理。”
老汉却是笑着摇头道:“不急不急,若客官下次再来帮衬老朽,记得便一齐付了,不记得,也无事。”
楚知吾哪里肯,毕竟他也不是有闲钱能来喝茶的人,今天李平一出事,茫茫大的县城,他还真不知要去哪里找个活计做着,说不定还得花钱住店,只是这价格高昂的久安客栈,他肯定是住不起了。
楚知吾请老汉稍等,便马上往久安客栈里跑去。到了客栈里,掌柜听说楚知吾不是住店,而是要还零钱,那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但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客官不住店不吃饭无妨,哪还有换零的说法,若是我收些利钱,那钱庄都要来怪咱们坏了规矩,若是半分利都不收,那咱们毕竟还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不是,就劳烦客官别折腾我这小小掌柜了。”
楚知吾无奈,只要点头又灰溜溜的离开了客栈,刚准备寻个钱庄去兑换零钱,却发现茶摊的老汉早已不见了踪影。楚知吾心里微微一叹,看来只能等以后再找机会把钱给老板了。
五山城里,大则大矣,分布坊市倒是泾渭分明,城南那都是大家大宅,住的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城东则主要往来的、居住的是小富即安的生意人,也算是热闹非凡,城北则是在县城里有个活计,能养家糊口的普通人,不过以这五山城的规制来看,也确实城南区域最小,城东次之,城西再次之,城北最大。
这五山城里的南北,便是由穿城而过的那条小河分隔,或者说是以小河之上的几座桥分别划区。
三座过河桥,自西向东分别是武运桥,武昌桥,武隆桥。
西边的武运桥,往南便是城西南,虽然也是大户之家所住,但比之东边,就还是差上不少,而西北则是城西,多是在五山城里做些散工的人们居住。居中的武昌桥,往北便是城央,也是街市汇集之地,五山城内最热闹的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武隆桥往北便是城东,往南便是整个五山城内最大的几座宅子,也是五山城里最为富贵的地方。
而现在身上仅剩一颗碎银,还算不上能在县城落脚的楚知吾,自东向西,以腿脚丈量着这五山城的距离。
城内不比青峰镇,即便是到了晚间,那也是热闹非凡,城中央更有灯市,这热闹的场景,楚知吾也未曾在此亲眼见过,只是人多的地方,便容易生事端,尽管五山城是县城,但小偷小摸的现象,还是屡禁不止。
沿着大街一路向西的楚知吾,便看到有个身材矮小的小偷,正在对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行窃,楚知吾刚要想办法提醒,便察觉到在背着小偷的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果不其然,男子忽然一个转身,牢牢拽住了小偷伸向他腰间的手,随手一提,便把身材矮小的小偷提了起来,在灯笼的映照下一看,才知道这小偷竟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
只见男子不屑一笑,将小偷如同拎鸡仔一般转了一圈,让街市上其他人都上前围观,然后说道:“偷东西敢偷到我高朗头上,也算你运气不好,今日便小惩大诫,废了你这双手便罢。”
围观众人则是在议论纷纷,有人说道:“这要是送去官府,也就是打上一顿,关些时日,可被这南拳门人捉到了,废了一双手自是不能再做偷盗之事,但想来寻常活计,也是做不得了吧……”
旁人马上低声道:“莫要多言,南拳门如何行事,小心将你也打一顿,回去还得躺上十天半月的。”
少年被高朗随意摔在地上,刚想翻身逃跑,便被高朗一脚踩在胸口,虽不见高朗如何